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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第1页）

想起十六年前在陂泽殿初见启春，一见面便以姐姐自居。

她英气勃勃，明快慡朗，令人一见倾心。

这么多年，她似变了，又似没变。

然而眼前的她，分明已不是当年那个坦坦荡荡、诲人不倦的启姐姐了。

我淡淡一笑：&ldo;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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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春道：&ldo;我错了。

有志去争，哪里都是皇宫，并不在乎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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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曼声吟道：&ldo;&lso;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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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春微一苦笑：&ldo;我更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也会众叛亲离。

细细想来，今日种种，都源自当年无意中那一眼。

我亲眼看见他打断了吴省德的胳膊，还以为他在教训那些浮浪子弟。

&rdo;说着斜睨我一眼，露出自嘲的笑意，&ldo;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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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舞阳君的儿子吴省德仗着自己是陆后的亲外甥，向陆后求娶我为妾。

虽然陆后未允，此事却在王孙公子之中传得沸沸扬扬，高旸不愤，故意挑起事端，打断了吴省德的左臂。

十数年前的往事，若她不提，我几乎已记不起来。

我无意记忆的事，却改变了她一生。

她感到可悲，却不知道，更可悲的分明是我。

因为她只是迟到，而我却是永不见天日。

人生这样长，迟到数年，又算得了什么？我如实道：&ldo;如今在信王眼中，姐姐才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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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春摇了摇头：&ldo;为一个男人舍弃一切，曾是我最不屑的。

不想自己偏偏就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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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然道：&ldo;&lso;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

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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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春笑道：&ldo;你对太宗与先帝，是否亦是如此？&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