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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第2页）

奴婢一问，原来昨晚圣上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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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旸刚刚登基，本当春风得意。

然而宗庙中尊奉太宗高思谚与仁宗高曜的牌位，却无他的生父高思谦，加之高曜是他主谋弑杀，却又不得不拜，想必心中有些不痛快。

小事触怒，倒也寻常。

我笑道：&ldo;因何发怒？&rdo;

小钱道：&ldo;听说是因为皇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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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高朠出生于咸平十七年秋，生母乃是智妃，却一直养在启春膝下。

屈指算来，高朠过了新年便整整十岁，只比高晅小一岁而已。

高朠目下随林太后起居，只待新年一过，便出阁开府，封一郡王。

这孩子我远远见过一次，却不曾看清楚过他的面容，更不知才学性情。

听小钱这样一说，我不禁好奇起来：&ldo;高朠？他怎么了？&rdo;

小钱道：&ldo;听闻皇长子昨日去问安，不知怎的，问起生母之事。

圣上龙颜大怒，责怪姜敏珍没有管好宫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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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哧一声：&ldo;那孩子大了，又早知自己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自然会问起生母之事。

这本也不算什么，何至于生这样大的气？&rdo;

小钱微微一笑：&ldo;依奴婢猜测，皇长子大约是问了些不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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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妃身怀六甲，从西南跋涉进京，生下高朠，却为高旸所弃，凄凄惨惨死于馆舍之中，连爱子最后一面也不曾见到。

她临终诅咒高旸：&ldo;我死之后，必为厉鬼，使君妻妾，日夜不安&rdo;。

当日我与启春一道在樊楼听李万通漫捻冰弦，徐启徵音，她有她的恨，我有我的痴。

如今我俩由知己而仇雠，焉知不是因为智妃的诅咒？我叹道：&ldo;他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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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钱眯起双眼，啧啧道：&ldo;如此看来，皇长子的胆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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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道：&ldo;智妃一生，轰轰烈烈，她的孩子自也不俗。

况由皇后教养长大，若畏懦沉默，反倒是奇事。

这孩子现在何处？&rdo;

小钱道：&ldo;听说本来要出城祭祖的，现下在文澜阁罚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