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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阮余问丛向庭:“你约在哪里?”
丛向庭没回答,而是反问他:“你上班的地方在哪?”
阮余说了个地方。
丛向庭点点头,说:“我也是那附近。”
阮余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朝地铁的方向走去:“那走吧。”
地铁只有几百米远,阮余用手机扫闸机,走出去几步发现不对,回过头发现丛向庭果然被拦在外面。
“你刚刚是怎么过去的?”
丛向庭拿着手机学阮余刚刚那样,可闸机纹丝不动。
“你之前没坐过地铁?”
阮余只好再走回去。
“没有。”
“那你都怎么出门?”
丛向庭心虚不说话,阮余伸出手,让他把手机递过来。
解锁点了几下,递回去:“好了。”
正是早高峰,周围全是赶着上班的白领们,一趟地铁到了,没等里面的人下来,大家就拼命往里挤,生怕自己被落在外面。
阮余找了个角落站着,丛向庭站在他旁边,对拥挤的环境有些不适应,深深皱着眉。
阮余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好笑,轻声问他:“第一次坐地铁的感觉怎么样?”
丛向庭知道阮余在取笑自己,有些无奈:“我只是不喜欢碰到别人。”
但这在早高峰的地铁里是避免不了的,胳膊贴胳膊的情况非常常见,人多的时候连前胸贴后背都是有的。
地铁到了下一站,车厢晃了一下,旁边的人几乎半个身体都靠在丛向庭身上,他的脸色立即变得比腌了几十年的臭菜还臭。
“往这边一点吧。”
阮余伸手拽了拽丛向庭的胳膊,让他靠近自己一点。
丛向庭忍着脾气,几乎要将阮余圈在角落里,鼻腔掠过清爽的洗发水味道,心情这才好了一点,下颚线不再那么紧绷。
好在公司离得不远,坐了几站他们就到了,丛向庭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胳膊,总觉得自己身上沾了地铁上旁边人的香水味。
“我到了,你和人约在哪里?”
阮余问他。
丛向庭先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大楼,随后转头扫了一圈,指了家咖啡厅:“那里。”
阮余觉得他在瞎说,但猜不透他要干什么:“那拜拜。”
丛向庭和阮余挥手,歪头笑了下:“拜拜。”
等阮余走进公司,丛向庭才转身去了刚刚随手指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地给李钦打电话。
“喂。”
李钦的声音压得很低。
丛向庭喝了口果汁:“你当贼呢?声音为什么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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