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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颜子钰内心碎碎念完了，看到他还跪在那里，茫然问道：&ldo;还有何事?&rdo;

却听一阵哗啦啦的金属声响，他不知从何处掏了根长长的骨鞭出来，双手捧了，呈在他面前。

而颜子钰听到金属声音，这才发现他手上竟戴着一副颜色墨黑的镣铐，而着腕合扣处居然已经焊死!适才屋内灯火昏暗，全然没有注意到。

心下微骇，还未等发问，便听他低着头，用有些嘶哑却平静的嗓音开了口：&ldo;回主人的话，刘大人怒属下冒犯主人，见主人施罚过轻，以主人风雅不愿脏了手，刘大人便代为惩戒，亲自施刑二百鞭。

且刘大人吩咐属下，今日须自来向主人请罪，之后是罚是杀便全凭主人做主。

&rdo;

颜子钰怔住了，猛吸一口气，来回踱了两步勉强压下心中震惊，将他所言的短短几句话飞速理了几遍，问了第一件事：

&ldo;你说之后生杀由我作主，又称我……主人，刘大人这是将你予了我之意?&rdo;

&ldo;回主人的话，刘大人确是此意。

属下虽由朝廷所属的暗卫营训练出来，但是配给各位钦差大人之后，便是大人们的私属物，因此可随意赠送，主人不必担心首尾。

&rdo;

可被当作物件一般随意赠送，自然……也可以随意打杀了。

看来这暗卫营只怕不是什么好地方，暗卫的身份竟处理的如此随意。

颜子钰消化了一下信息量，问了第二个问题：&ldo;那为何又要把你手上这……这东西完全焊死?&rdo;

又想起来什么，飞速又说：&ldo;把&lso;回主人的话&rso;这五个字去掉。

&rdo;

他顿了一下，道：&ldo;是，主人。

乃是因为寻常刑具锁不住暗卫，刘大人便让府中掌刑之人为属下取了此镣。

此乃精铁所铸，因铸时无法留有锁孔机关，属下戴上之后自有人将此直接焊死了。

&rdo;

这下颜子钰更加茫然了，问道：&ldo;那之后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带着……这玩意吧。

&rdo;

没想到廿七比他还茫然，脱口而出：&ldo;属下冒犯主人，本就罪该万死。

若主人允属下领死，自然就没有什么之后了。

若主人仁慈，仅以刑责之，属下……属下……&rdo;

他说到此处，语气依旧平静，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心下黯然，总不能直说，主人您若再打几鞭，属下便死了?这话说出来便是有示惨以博取主人同情的意思了。

而暗卫的规矩之一，便是任何情况下都不可向主人求情减刑。

颜子钰这次却福至心灵，霎时便明白了：他来之前已是受了二百鞭，若自己再施以刑罚，只怕依然是，活不下来。

他这般转过念头来，一时又惊又怒，又无奈，诸多思绪纷乱心头，最后竟而气笑了。

那刘大人……颜子钰大为摇头，那刘大人多半是以己度人了，觉得颜子钰一开始惩治尚轻是因为出于礼貌，不便逾越。

且他被一个低贱的暗卫打碎了珍贵的古董，又如何能不怒的?所以势必还要把廿七送来请罪。

这暗卫若是两边受重刑，多半就此便折在自己手中了。

横竖是个死，干脆直接把人送了，还刑具加身地过来了，以示给足自己面子。

给足了自己面子?颜子钰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妥妥便是他行医途中常见的情况了‐‐殷勤过度。

行医途中若是治好了权贵们，他们见颜子钰医术高明，多半便会存心拉拢，很容易就殷勤过度了。

前倨后恭什么的这本是人性使然，颜子钰对此本来也没什么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