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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3页）

两个人听着风声穿过狭窄窗fèng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各自刷新新一轮的默契留白。

这种状态持续了没多久，肖忆转过身，向魏卓炎身侧靠近了些，肩膀有意无意地抵上对方，视线同样落在窗外那柔和路灯光晕，浅声道：&ldo;想谈谈么。

&rdo;

魏卓炎眸中的光点黯淡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他自窗沿撑起身，转首盯着肖忆，视线颇为直接：&ldo;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rdo;

肖忆敛起眉，洗耳恭听。

&ldo;想她最后跟我说的话。

&rdo;苦笑一声，魏卓炎眉眼愈深。

肖忆静待下文。

&ldo;她跟我说想让我带她回老家看看她在门前种的那几棵石榴树。

&rdo;粗糙的大手微微交握，魏卓炎侧开眼，望着外面浓厚异常的夜，声音越来越黯淡，&ldo;她觉得在医院待着太闷。

&rdo;

魏卓炎眨眼的频率高了些，肖忆细细观望着，注意到对方眼底有些不易察觉的泪光闪动。

&ldo;你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

&rdo;沉沉的，带着鲜明的自我厌恶，魏卓炎哧笑，&ldo;我说我太忙，没空陪她回去，等我工作告一段落再想办法。

&rdo;

肖忆沉着脸，肩膀完全靠上了魏卓炎胳膊，对方也并没有移开的意思。

&ldo;我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没往心里去。

&rdo;魏卓炎突然露出一抹和他脸上痛楚情绪相当格格不入的刺眼笑意，&ldo;总想着等手头的事儿弄完了再说。

&rdo;

&ldo;……&rdo;

言毕，魏卓炎朝另一边侧过脑袋，完全避开了肖忆视线。

看着魏卓炎那克制情绪令人心疼的肩膀抖动，肖忆再次像在医院时伸手覆上对方肩膀，指尖实实在在地捉的紧实，想将此刻自己安慰和理解的心情彻底传达给对方。

&ldo;我大概是这天底下最不孝的儿子。

&rdo;魏卓炎的声线带着鼻音，但却仍然保持着那既有的镇定。

对方的悔恨和痛楚像是积淀已久的浓墨一点点自那细小的颤抖爬上肖忆和对方紧触的指尖。

明白那个倔强的家伙总是克制着什么，肖忆手掌盖了会儿对方肩膀，突然低声开口：&ldo;卓炎，别忍。

&rdo;

&ldo;……&rdo;

&ldo;想发泄就发泄。

&rdo;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魏卓炎没动。

肖忆等了一会儿，强行伸手扳过对方肩膀。

借着屋内雪色光线，他笔直地看着面前魏卓炎，对方紧闭着双眸，眼角却早已长滑而出两道无声息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