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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院中的桂花树极大,沉甸甸的树冠满是星星点点的小花苞,微微摇动,便洋洋洒洒落的遍地都是。
之桃不肯要地上的,非要怀恩爬梯子摘枝桠上新鲜的。
怀恩对她一向没有办法,只能勤勤恳恳地照她吩咐去做,偏她还事多,叽叽喳喳指挥个没完。
流苏从外间进来,就看到两人嘻笑打闹,忙过去拉她,语含责备,“你们可消停些吧,别吵着世子了。”
之桃闻言嘴撅着老高,一脸不服气,“世子已经醒了,我才让他摘桂花,想着做桂花糕给殿下吃呢。”
世子醒了?流苏忽略掉后面的话,直接松手朝里屋走去。
之桃见她不搭理自己,嘴巴越撅越高,都可以挂油壶了。
正生闷气呢,就听屋檐上传来声响,她仰头望去,十一站在屋顶笑的开怀,满院日光都不及他笑容灿烂。
之桃只觉得心跳的格外快,好像要从胸膛里蹦了出来。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像还能感受到他那日因虚弱倚靠在她身上,贴在她脖颈处喷薄而出的气息,热的发烫。
怀恩好不容易摘了半袋子桂花,都是按她吩咐的摘的,兴冲冲地爬下梯子拿来给她瞧。
“之桃,我摘好了,你看!”
谁料之桃看也未看,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布袋子,红着脸跑了。
怀恩抓着布袋子望望她的背影,又望望屋顶扬眉摊手,一脸无辜的十一。
这祖宗又怎么了。
我去给你报仇季姜正喂长安喝药。
他轻轻一动都会牵扯着伤口疼,季姜无法,只得端碗喂他,好在他一口接一口喝得很安静,空气中只听得见勺子沿着瓷碗而过的清脆声。
正好喝完流苏进来,季姜放下碗,捻着帕子拭了拭长安的唇角,方才问道:“外面怎么说?”
流苏低声回,“果然如宋大人所说,坊间皆传殿下与世子不合。”
季姜脸色微沉,“靖王府呢?有什么动静?”
“昨日慕容将军回都城了,还带回了……”
流苏顿住,看了眼世子。
他半靠在床榻上,低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流苏接着说道,“世子的棺椁。
说是剿匪的时候出了意外,靖王府今日已设了灵堂。
殿下迟迟未去,已有人议论纷纷,更有甚者说世子的死不是意外,乃是殿下所为。”
倒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皇兄真是为了自己煞费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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