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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健却如临大敌,他紧攥双拳,腰腿绷直,憋的脸都红了。
毕竟是年轻少阅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硬话,由不得他不心潮澎湃,有些不堪重负了。
罗正海脸上冷峻,心里却是狂喜不已,苏清河老谋深算,宁可做乌龟让人笑话也不露头,他不露头就抓不住他的破绽,这个身披厚重甲胄的滑头龟还真是让他不知从何下嘴。
幸好,有人露出了破绽。
“健儿,不要胡闹,退下。”
苏清河出言喝阻。
罗正海怎会再给他补救的机会?他伸手拦住苏健,皮笑肉不笑道:“苏公子的话还是当众说清楚的好,免得引起彼此的误会。
你说呢,苏掌门。”
苏健面红耳赤,怒吼道:“姓罗的,你什么意思?!”
“既然有人肯担当此事,我看罗司法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大总管府参军余悸时见罗正海急躁冒进,也十分不满。
他本想置身事外看看热闹,但事态的发展越来越让他心惊肉跳,罗正海仗着有人撑腰,咄咄逼人,但他却忘了这里是平江府,江南八家的当家人到了一半,南州的精英尽数在此,如此公然针对苏家,势必要激怒整个江南,而江南人恰恰是最抱团的。
捅出天大的篓子,他罗正海可以一走了之,却要自己来给他擦屁股,凭什么?
余悸时是南州大总管府的参军,但同时也是北府司的人,而且主要是北府司的人。
东宫与北府司素来相处融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个醒,免得有人得意忘形,自误误人。
但可惜的是余悸时的这番好意罗正海并未领情,或是他不屑一顾,或是他身在局中一时未能领会其中的善意。
但另一个局中人却感受到了余悸时的善意,萧潜向罗正海递话道:“素闻白公山家风严谨,小可姑娘是否牵扯此案,尚须查证,既然苏门弟子肯一力承担,在下以为还是先将此人带回去拷问明白,若有需要再传小可姑娘过去协查不迟。
罗司法意下如何。”
罗正海可以不理睬余悸时却不能不买萧潜的账,只是回道:“下官听左判司的。”
揭过这一页,萧潜又问衣蒓风:“是否愿意跟我回去,你说句痛快话。”
事到如今,众人也都看明白了,今晚的事看似杂乱,却埋着一条一以贯之的暗线。
萧潜、罗正海两个人一唱一和,矛头却都是冲着苏家去的。
他们狂扇天武会的脸是假,激怒苏清河,整治苏家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至于背后的深意众人不得而知,或是为了立威,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苏清河这次是摊上大事,遇到大麻烦了。
苏清河一开始就识破了他们的伎俩,宁可做缩头乌龟,也不当出头鸟。
他们一计不成,又把矛头转向衣蒓风,衣蒓风是天武会的人不假,却也是苏清河的莫逆之交和妻舅,他们敲打衣蒓风的真正目的还是要对付苏清河,这一点身陷局中的曹铸和高溟也渐渐看出了门道。
既然事不关己,曹铸的酒也就醒了一大半,曹长老又吐了起来,弄的衣袍上尽是秽物,不得已他的侍从扶着他去了后堂。
曹铸这一溜,高溟就觉得有些心虚,虽然还有些心气不顺,却也不敢再惹事,于是翘着兰花指嗑着瓜子儿看起了热闹。
气氛莫名地变得诡异起来,此事如何收场现在就看衣蒓风作何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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