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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陆允明说的比程平原来和老师闲聊时了解到的详细得多。

他从德宗时的社会形势说起，然后提到当时宰相杨炎的提议和华族、勋贵的激烈反对‐‐对士族的所作所为，陆允明并无掩饰之辞，实事求是得很。

从他的话里，程平能想象这项触犯大地主利益的法令要推行，受到怎样的阻力。

所以，这项政令本身的临时性质和其不成熟之处只是一个方面，成为现在的样子，主要还是多方妥协以及后来执行上的偏差造成的。

程平点点头，又问现在朝廷收入和支出的差额大约是多少。

前一个问题还属于政治常识问题，这个问题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知道的了。

陆允明看她一眼，轻轻说了一个数字。

程平瞪大眼睛，六千万贯?问题是每年财政收入也才四千万，差额竟然是六千万，程平简直替皇帝绝望了，&ldo;这得怎么样拆东墙补西墙的功夫才能糊弄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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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明被她这乡民过日子的话逗乐了，但想想，很对，可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吗?

陆允明看着程平年轻的脸，拍拍身边的石头：&ldo;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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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平挠一下头，真就坐到了陆允明身边。

离着有点近，程平能闻到他身上隐约的汗味儿，突然想起前世网上乱七八糟的帖子，《流汗的男人，行走的荷尔蒙》《男人汗味有助提高性&iddot;欲》……程平看着陆允明格外好看的侧脸，咽口唾沫，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

陆允明扭过脸看她。

程平尴尬一笑：&ldo;真是替徐尚书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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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明笑问：&ldo;若是你处在徐尚书的位置上，该当如何?&rdo;

许是刚才的胡思乱想抻动了程平作为女人的哪一根神经，她皱着眉扁扁嘴，&ldo;出来游个春，您还给我出策问题。

这若是让人听到，得以为我想篡了徐尚书的权呢。

&rdo;不经意间露出几分女孩子撒娇耍赖的神色。

陆允明一愣，尴尬地扭过头去，片刻，笑道：&ldo;倒还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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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平也意识到刚才口气的不对，连忙补救：&ldo;荀子说，&lso;节其流，开其源&rso;，门生以为，理财也不过就是这两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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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正色道：&ldo;如今朝廷开源，就从百姓身上开，两税外再加杂税，青苗税、征战税、水利税……让百姓不堪重负，这样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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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明皱着眉看看游春的人群，是啊，这样是不行的。

&ldo;门生家乡有句话叫，&lso;薅羊毛不能老逮着一只羊薅，不然就薅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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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明斜她一眼，刚正经了两句，又胡说八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