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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遥甩了甩头“这一路的鬼差十有都被我喂过汤,好不容易见我这副模样,身边跟着的又是个胆小鬼,还不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我怎么就成胆小鬼了?”
“承认吧,你刚刚喊范无救的名字了。”
“我没有,我喊的是无常爷。”
“那还真是完全不一样了呢…”
指导周缺走了一段,牧遥拽着他胳膊,浑浑噩噩。
周缺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喂他们孟婆汤啊?”
“做实验…”
“什么实验?”
“说了还怎么做实验。”
“那他们都是你的实验品?我也是?”
“你不高兴吗?”
“我…没有…”
体内附着的疾行鬼全力催动,不一会儿,周缺就拖着牧遥冲到了一处土黄色的阴森古桥下。
土色的桥面,土色的前路,周缺呆呆的背靠同款土色的孟婆庄,看着那一江火红,忘记了走路。
谢必安说的,饮汤过桥渡业川,才是轮回,这个业川,就是将离用本源业火炼出来的一条河,里面流的是火不是水,不论人鬼,跳下去,灰飞烟灭。
这盛景炼狱一般,赤红的火焰安静的流过,冲刷到土色的桥墩上,激起朵朵翻飞的红潮,一股股炽热气息实质般扭曲了空间,似岩浆却不是岩浆,似血水却不是血水,细观来,那是千万朵妖娆绽放的微小红莲,勾连满目,燃烧成河。
美生惧,惧生忧。
周缺看的痴了,竟一步步朝那河面走去,仿佛只为一探红莲,甘愿做一缕被它吞噬一空的孤魂。
好在有人及时叫他清醒。
他闭了闭眼睛,将那画面努力的埋在心底后,抬头去看不远处嘻嘻哈哈又哭又笑的声音。
看来今日办喜事的还不止枉死城的鬼。
大红的喜服妖娆夺目,在灰发女鬼哭哭笑笑的起伏中惊险的停到了业川边上。
周缺傻了,这可不像是什么喜事,这穿红衣的女鬼分明一副要跳河的架势,他扑过去抱住她往边上就地一滚。
“姑娘何苦要轻生啊!”
女鬼停了刺耳哭声,望着咫尺之隔的业川,眼瞳中颤抖着流出血泪“夫妻三十载也抵不过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说什么真情真心,难道当初我们成婚时就不是真情真心吗!
现如今他鬼迷心窍,宁愿…宁愿灰飞烟灭也要弃了我,人世肮脏,却没想阴间同样残忍,既如此,我还有什么好留恋!”
说完又挣扎要往业川下跳。
周缺豁出命去抱紧了她,手臂上被业川里冒着的腾腾炽热灼的一片焦黑“人世有负心人,阴间自然也会有负心鬼,你若恨他该揭发他来受这苦才是,做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女鬼绝望的扑在地上“他已经灰飞烟灭了,他知道逃不脱天齐君的制裁,已经搂着那个贱人一道去殉他们伟大的爱情了…”
“那你就更不该跳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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