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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孟青青的语气神态终于看出点不对劲。
这哪儿是被碰瓷的老奶奶欺负,怎么感觉在你眼里我才是邪恶大反派的样子?
孟浪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的书房。
心里顿时想到一种可能,黑着脸问。
...
我蹲下身,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上。
那是一双布满褶皱的手,指甲修剪得极短,像是几十年来都习惯于握紧粉笔或钢笔,却从未真正写下过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
她的练习册封面上写着“陈素芬”
三个字,墨迹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仿佛被翻阅了千百遍。
“您……写了很久了吗?”
我轻声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写,是藏。
藏了一辈子。”
风从桥底穿过,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动她额前几缕白发。
远处的心桥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一条横贯大地的银河,每一颗光点都是某个人刚刚说出的话。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沉默着走完全程,却在最后一刻转身回头,补上一句迟到了三十年的“对不起”
。
陈素芬深吸一口气,将练习册轻轻放在石桌上。
纸页自动翻开,停在一页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之间。
那些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反复涂抹着同一段话:
>“林远航,1963年4月7日,雨。
我没有牵你的手。
我不敢。
我怕你说我多事,怕你笑我傻,怕你从此不再看我一眼。
可其实……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你借我半块橡皮那天就开始了。”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喜欢”
两个字上,墨迹晕开,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他后来去了新疆,再也没回来。”
她说,“听说他在戈壁滩教书,一辈子没结婚。
去年才走的。
我在报纸上看到讣告,名字旁边贴着一张老照片??还是那个爱笑的眼睛。”
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知道,这一刻不是倾诉,是复活。
当一个名字被重新念出,一段记忆被郑重交付,那个早已消逝的人,就在语言的光里重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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