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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狗这都去地里忙乎了一会,这会一大碗鸡蛋榨面那是吃得下的:老话说壮劳力只要田埂上走一圈,就能再来两大碗!
其实...
只是没吃饱、没吃好而已。
早饭都是稀里糊涂对付一下就行,午饭才会吃干的。
如今鸡蛋要卖钱,榨面要花钱买,这样的特色米做面条在农村里只有招待客人、亲人回家才会做,平时村里人可舍不得吃。
榨面还是条件好的人家里才会备着点,像张小狗家里这会干脆没有,最多过年前买点,备着过年时有客人来,可以煮上碗当点心。
肚子是想吃的,但真不好意思,这位连连借口赶着回去还有活要干,推辞。
淳朴。
一看态度坚决,这边才作罢。
张小狗卸完东西,跑一样急着走,相伟荣连忙拉住人,从个包里掏出袋水果糖,硬塞给他。
“回家给孩子吃!
又不是给你的,推个屁!”
这都不想收,相伟荣只能板着脸道。
张小狗结婚早,这会就有两个儿子,相伟荣都记得一个叫国华,一个叫正华,名字比他们的父亲响亮得多。
那两个小家伙将来都是手艺人,记得似乎都是木匠,还都是实诚人。
张小狗还是有点敬畏相伟荣的,谁让读书那会,还有十七八岁时在公社里闯下的名头余威还在。
没辙,这位只能拿了。
他不抽烟,或者说是抽不起烟,所以干脆不抽,不然刚才这样的乡人间帮忙,塞包烟最合适的。
还不用太好,要是好烟,再递上根就够了。
张小狗把糖小心放进独轮车的简易木板储物柜里,推着车走了。
一袋水果糖,里头还混着些大白兔奶糖,这在居民买糖都要凭票的年月,这一袋糖真的是农村人眼馋的好东西!
很贵,舍不得买。
也不好买,至少公社的供销社里,只有过年过节前才有那么点货,去买的也基本上是公家人的家人。
这边家里人都没让自个动手,父母、弟弟拎上东西一起进屋。
前几年造的二层楼,砖墙、木梁、木头楼板,在村子里算新房。
一进门是堂屋,右边有个房间奶奶住,二楼有两个房间,弟弟住一间,父母住一间。
堂屋一侧北墙上开了个小门,连着后头将来也属于自己的两间矮房,一间柴房,另一间是厕所,
那两间矮房还连着大哥家的院子,大哥为尧家就在后边,大门开在房子西面的巷子里,巷子对面是父亲分给弟弟为民的一排平房。
再过一个多月,为民就搬那边去住了。
大哥前天回来过,把刚腌上不久的海鳗,还有钱捎了回来。
上午赶得急,没去越剧之家,这会才知道。
堂屋里坐下,连老奶奶也回屋,笑呵呵的看自己这个最有出息的孙子。
奶奶看喜爱的孙子,永远不会有看厌的时候,也不管孙子今年几岁了,在她眼里永远就是个孩子。
父亲还是那样高大,背还没驼,就是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的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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