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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第3页）

&esp;&esp;明明已经四目相对，谢衡之的意识还未回笼，仿佛又坠入了梦境。

&esp;&esp;直到亦泠先回过了神。

&esp;&esp;“你、你醒了？”

&esp;&esp;谢衡之只是紧盯着她不说话。

&esp;&esp;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看着她没来得及换洗的衣服，看着她松散吹落的发丝，还有手里端着的清粥和汤药。

&esp;&esp;此时的北营不算十分安静，练兵场上的动静很大，声浪滚滚。

&esp;&esp;如同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却像有浪潮在翻涌。

&esp;&esp;“你先喝点药，或者吃点东西。”

&esp;&esp;亦泠以为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将托盘里的清粥和汤药都放到了他床边的案几上。

&esp;&esp;再抬起头，对上他沉沉的眼神，亦泠手指攥着袖边，低声道：“那我先走了，等下大夫就过来了。”

&esp;&esp;见他依然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亦泠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做什么，便转过了身。

&esp;&esp;快走出营帐了，却没听见身后的人有动静。

&esp;&esp;她又回过头，见谢衡之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esp;&esp;“……你不喝药吗？”

&esp;&esp;谢衡之慢慢收回了目光，垂着眼睛，低声道：“没力气。”

&esp;&esp;换作以前，亦泠很难想像这种话会从谢衡之嘴里说出来。

&esp;&esp;他好像总是无所不能，坚不可摧。

&esp;&esp;可是此刻，他苍白的脸色和喑哑的声音也都是真的。

&esp;&esp;亦泠低着头走了回去。

&esp;&esp;端起药碗坐到床边后，一抬眼，就对上谢衡之的目光。

&esp;&esp;随即，她连眼睛也垂了下来。

&esp;&esp;汤药是刚刚煎好的，还冒着热气，很烫。

&esp;&esp;亦泠用汤勺盛了一口，刚要放到唇边，又觉得这样的动作不合适。

&esp;&esp;哎，算了。

&esp;&esp;亦泠轻轻地叹了口气，吹了吹汤勺里的汤药。

&esp;&esp;喂到谢衡之嘴边时，她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esp;&esp;两人都不说话，亦泠连气息都在克制。

&esp;&esp;谢衡之却一直看着亦泠，目光毫不遮掩。

&esp;&esp;亦泠当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esp;&esp;在这秋日的清晨，她浑身越来越热，不知是因为营帐里的炭火还是谢衡之的目光。

&esp;&esp;终于，当碗里的汤药终于要见底了，动作也快了起来。

&esp;&esp;一下接一下没停过，直到谢衡之突然开了口。

&esp;&esp;“你急着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