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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嬷嬷说道:&ldo;前几日尹先生不是中暑病了么?老太太担心女孩子们每天日里头去上课,身子也禁不住暑气,干脆放了大半月的消暑假,到月底凉快的时候再上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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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竹心里乐开花:太好了!
大半月都不用上学呢!
沈佩兰最近大多在娘家乌衣巷住,对这些毫不知情。
跟在后面的徐柏苦着脸说道:&ldo;唉,今日若不是去接今竹表妹,我又得去族学上学去‐‐楚嬷嬷,您和祖母吹吹风,把我们这个男孩也放个消暑假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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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啧啧,有本事你自己和太夫人说去。
&rdo;楚嬷嬷像是和徐柏说惯了玩笑,她左手牵着沈今竹,右手一把扯着徐柏的袖子,快步向凉棚走去,一红一绿两个丫鬟打起纱帘,笑着通报道:&ldo;四夫人,七少爷还有表小姐到了。
&rdo;
哗啦啦一群姑娘们站起来行礼,莺声燕语的叫&ldo;四婶婶&rdo;、&ldo;四叔祖母&rdo;、&ldo;七哥&rdo;、&ldo;七叔&rdo;。
凉棚正中的描金雕花穿藤凉床上盘坐的就是魏国公太夫人,初见太夫人,沈今竹脑中第一反应就是&ldo;包子有肉不在褶上&rdo;!
这个南京城最尊贵的女人浑身上下唯一能称得上是首饰的,就是盘成髻的银丝上插着的乌木簪子。
太夫人穿着一件松江布玄色道袍,右腕间戴着菩提佛珠,衰老的容颜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丽,就像放蔫的苹果,模子还在,也依稀闻得到水果特有的芳香,就是没了水分,芳香里带着腐败的酸气。
如此简单的居士打扮,却有一股&ldo;我很高贵,高贵到懒得解释&rdo;的气质扑面而来,沈今竹断定:哪怕是太夫人穿着糙衣呢,也比方才打扮到头发丝的楚嬷嬷显贵,那股气韵延伸到骨子里,她这等阅历浅薄的孩子都能瞧的出来。
楚嬷嬷将徐柏和沈今竹往太夫人面前一带,笑道:&ldo;瞧瞧您的好孙子,方才说要学着姑娘们放一回消暑假呢,脸皮也忒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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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呵呵笑道:&ldo;姑娘们的假我放得,族学我可做不了主,你向族学的夫子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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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柏佯装受了惊吓,&ldo;这可不成,话没说完,手心就要挨戒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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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打得好。
&rdo;沈佩兰说道:&ldo;一点日头都受不了,将来如何顶门立户?妻子儿女指望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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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嬷嬷逗趣道:&ldo;哟,四夫人不提,我倒还觉得柏哥儿是个孩子呢,算算今年十三了,也该留意着挑一个媳妇,这人要是成了家呀,立马就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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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佩兰笑道:&ldo;这要拜托嬷嬷帮忙留意了,我这个天魔星,是个没笼头的野马,没得祸害人家好姑娘。
您寻个夜叉婆来,说不定就能把他笼住了,您放心,少不得您的谢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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