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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竹瞧着小丫鬟乖巧听话,眼神里透着邀功讨好的模样特别像缨络,二姑姑说缨络昨晚被迷晕了,将功赎罪去外头找药铺闻香灰,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如今恰好有件事交给她办,心下一亮,问道:&ldo;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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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有些难为情,说道:&ldo;奴婢没有品级,名字还是家里胡乱叫的,不像几位姐姐的名字那么好听,怕辱了表小姐的耳朵。
&rdo;
沈今竹说道:&ldo;你说便是了,屎蛋儿这种名字我都听过呢,难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字比这个还难听?&rdo;
小丫鬟忙摆手道:&ldo;不不不,奴婢叫做菜籽儿。
&rdo;
沈今竹明知故问,和她拉关系,&ldo;菜籽儿?就是一个壳里头包着很多小籽儿的那种菜籽儿,可以榨油的?&rdo;
&ldo;对对对,就是这个油菜花开后结的一簇簇菜籽儿。
&rdo;菜籽儿很是感动,原来表小姐也是识得五谷杂粮的,很是随和亲切,便多说了几句话,&ldo;奴婢的父母希望子孙满堂,便给奴婢取了这个名字,可惜娘生的孩子,只活了奴婢一个,这名字也是有名无实罢了。
&rdo;
言罢,菜籽儿想起花婆婆的教诲,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小主人面前说死说活的,犯了大忌啊,沈今竹这个二流名门出来的土鳖小姐倒是并不在意,她低声说道:&ldo;菜籽儿,你偷偷把缨络叫到这里来见我,记住,不要让人瞧见了。
&rdo;
菜籽儿心中不解,想起花婆婆说只要主子说的,做就是,少问多做,便忙不迭点头应下。
约一盏茶时间,菜籽儿引着缨络来了,还巴巴站远了,说是把风,其实是找借口远离沈今竹和缨络,让她们好说话。
缨络心中暗暗点头:虽说这菜籽儿呆了些,但也算知趣,好好调教,柳嫂子将来说不定能享女儿的福呢,不用在灶台上烟熏火燎受苦了。
&ldo;小姐找奴婢所为何事?&rdo;缨络很高兴,虽说不能跟着去鸡鸣寺了,但仅仅三天,就得到表小姐的器重,要菜籽儿偷偷带自己见她,肯定有要事相托。
果然,沈今竹说道:&ldo;我马上就要去鸡鸣寺,有很要紧的事情托付你,这院子在七十年前不是起了一场大火烧成灰烬么?那一代国公爷在此地重建凤鸣院,这建院子首先是要画图的,大到假山在何处,游廊影壁在何处、流水在何处、房子如何安排;细到房子如何建,地基打多深,房梁多高,各种图画堆在一起也要装一个小箱子呢。
&rdo;
莫非‐‐璎珞心道不好!
这个不比要冻葡萄、咸卤子、胡椒粉这种容易到手的东西,我连东西在那里都不知道啊,&ldo;表小姐的意思是‐‐把七十年匠人们画的图画找出来?&rdo;
沈今竹说道:&ldo;对啊,还是缨络最懂我的意思!
你识的几个字,这就更方便找啦。
你放心,我就是看看,看完了就交给你还回去,绝不会让你为难。
&rdo;
这不是为难是什么?!
缨络觉得自己好像是骑虎难下了,说行,难度太大,她毫无把握;说不行,表小姐会失望的,说不定立马翻脸呢,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她今早私自离开凤鸣院之事,就得罪金钗和冰糖,夫人还叮嘱她不准和任何人说出迷香之事,流苏如何罚她,她都先受着,这时候再不抱紧表小姐的大腿,在凤鸣院就举步维艰了。
沈今竹不容缨络细想,她从书桌里摸出几样东西,用写废的宣纸包裹了,塞给缨络,&ldo;我知道你要打点关系活动,这是一些小金银馃子,你先拿着,待会姑姑放我回卧房,我再拿些散碎银子偷空塞给你‐‐记住,这些金银千万不要藏在你自己屋子,也不要藏在院子里,今晚流苏可能会抄检凤鸣院,翻出这些金银来,你十张嘴都说不清,我又在鸡鸣寺鞭长莫及,到时候你就要唱《窦娥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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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竹这番话,给缨络平添了信心:昨晚胡椒瓶事件,是表小姐遮掩过去,今日又提醒她藏在金银,可见表小姐并不是为了一己之利,完全不顾下人死活的主子,无论是否能完成任务,缨络觉得自己至少跟对了人‐‐不像三房五小姐徐碧池,三夫人重罚紫霞,后将她出园子,五小姐整个过程都一声不吭,也不派个小丫鬟传话安慰,结果是紫霞绝望,触壁而亡。
缨络点头说道:&ldo;表小姐放心,我尽力而为,若有消息,奴婢会拜托大厨房柳嫂子传话到鸡鸣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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