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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对方会反应如此之大:“没事,是我只顾着与嬷嬷说话,没留意到有人过来,怪不得她。”
苏嬷嬷看了那小宫女一眼,纤瘦的身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狠下心道:“郡主心善,但奴婢们犯了错,该罚还是得罚,免得因为侥幸疏忽,日后昏了头,那便不是小施惩戒就可以抵去的事了。
下去领罚吧。”
小宫女抽噎着应声离开,看到这边的情况后,院内的宫人们也更加谨慎起来。
这宫中的气氛实在是沉闷,江澜音心中的怪异感更甚。
跟着苏嬷嬷走了几步,江澜音这才想起今日看见小范公公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苏嬷嬷,今日怎么不曾见到宋公公?”
往日两位嬷嬷都是陪在太后身侧,太后宫中诸多事务都是交由宋公公打理,为太后取药这样的事都是他亲自去做,鲜少经他人之手,今日怎么都交给那位眼生的小范公公了?
闻言,苏嬷嬷神色一顿,片刻后才垂了眼帘冷漠道:“宋成玩忽职守,已按宫规处理了。”
江澜音不禁一怔,宋公公跟在太后身边多年,若非大错,绝不会处置至此。
她心中盘算,刚想再细问,屋内有人唤道:“可是郡主到了?”
朱嬷嬷得了太后授意询
问,江澜音也不好再耽搁,只得暂且压下疑惑,先进屋向太后请安。
“行了,在哀家这也不必那么拘谨,过来坐吧。”
江澜音低首入座,太后盯着她上下打量一番,尔后含笑道,“不错,看来季知逸没亏待你,哀家瞧着倒是圆润了不少。”
太后的视线顺着移至江澜音的小腹,微怔一瞬随后问道:“你这是有了身孕?”
江澜音也是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明白太后这是误会了不禁耳根红热摆手道:“没有,澜音只是最近小日子不太舒服,云姝得了个方子,教我这般敷着可以缓解不适。”
太后不禁轻笑道:“云姝也是个鬼灵精,她还是那般喜欢民间那些神魔鬼事?”
想起季云姝最近新搜刮来得那些话本,江澜音弯了眉眼点头道:“是,近来将军不在,无人约束,她倒是欢喜得很。”
“她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季家无长辈,季知逸又是个不甚心细的武人,你这个做长嫂的,倒是得多为她操劳些。”
话语微顿,太后侧首向身后的朱嬷嬷询问道,“昌平最近可还是热忱于游园设宴?”
“是,昌平公主向来喜欢侍弄花草,邀请京中的勋贵一同赏玩。”
太后点点头道:“让她长心点,她那处人多,别出了乱子。”
“是,前些日子还听昌平公主念叨,如今春意将过,等她那韵荷园荷花露了尖,便邀大家去共赏,公主还特意交代老奴,您要是有兴趣,必要通知她,她定来宫中迎您前去。”
太后慢慢摆了下手道:“人老了便越发懒了,哀家如今也不太想出门。
下次昌平再进宫请安,提醒她一声,若再设宴,便邀了澜音和云姝一起。”
说到这,太后又看向江澜音笑道:“到时候你替云姝把把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昌平公主的赏荷宴?
江澜音脑中一空,随即耳边尽是喧嚣,宾客的慌乱声,赵家的哭闹声,季云姝的低泣,还有季知逸的怒喝。
前世她因突起疹子,只能缺席了昌平公主的赏荷宴,而季云姝好像便是在那次宴席后,与赵小侯爷定了姻亲。
季云姝与赵小侯爷成婚十分匆忙,她不过将将养好身子,便接到了请帖,也不知云姝与赵小侯爷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在成婚当日,季知逸拦花轿时才听到了只言片语,那日宴席上似是发生了什么,云姝也非情愿出嫁。
“澜音?”
见江澜音走神,太后轻唤了一声,“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心思飞转,江澜音回神乖巧道:“澜音是有些心事。”
“你有何难处,在哀家这,只管说便是。”
江澜音垂了眼睫有些担忧道:“云姝的婚事,莫说澜音,只怕云姝自己和将军,也不敢随意做主。”
季云姝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婚事倒也好说,可季知逸手握重兵,季云姝是他的亲妹,她的婚事牵涉到的便不只是她个人的幸福。
如果可以,江澜音希望季云姝可以嫁个她所喜的如意郎君,再不济,至少也得是个能让她安稳喜乐,护得住她的好人家。
总之,不能是注定毁了她一生的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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