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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并没有立即对我施虐,而是把我囚禁在严明秋的闺房中。
夜间,待看守我的侍卫都退出了房门,我才仔细打量四处。
熏炉中萦绕着熟悉的沉香,是陆绎身上的味道;柜中存了几罐好酒,是陆绎最爱的秋露白;绣样上的花纹是飞鱼,桌上收拾得齐齐整整的一堆用过的纸张上,胡乱涂鸦着大大小小的字,只有一个字:绎,绎,绎,绎……
这严明秋有多迷恋陆绎呀。
我站在一轴画卷前惊叹道。
画卷中,少年一袭大红飞鱼服,英姿勃发,鲜衣怒马。
那张脸俊秀清隽,眸子沉稳清冷,波澜不惊。
“小姐,”
丫鬟端茶进来,“这副画是小姐失忆前最珍爱的东西,小姐忘了吗?”
我看着画中人问她:“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这是陆公子刚被选做锦衣卫时小姐为他画的呀,奴婢记得小姐当时日日去北镇抚司守着就为看陆公子一眼,为作这画挨了老爷夫人不少骂呢。”
我问,“既然老爷夫人不喜我中意他,那又为何同意我嫁入陆府呢?”
她道,“从去年开始小姐便日日绝食说要嫁给陆公子,还天天哭求老爷夫人,老爷夫人一开始打骂了小姐好多次,后来有一次小姐说要跳井,老爷无奈才答应了的。
小姐都不记得了吗?”
“所以,老爷就借着布防图的事要挟陆家娶我了?”
那丫鬟看了看我,眼神闪烁,垂头禁声不语。
我笑叹,“以前我这么野蛮啊。”
我拎了一盏烛台映照在画卷上,抬手摸着画中之人,不得不感叹这严明秋虽然性格蛮横,但画画的功夫实属一流,画中之人的神态、眼眸与真人何其肖似,让人觉得他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但我也发现一个奇怪之处,这幅卷轴的画边好像是刚糊过不久。
我问丫鬟:“这不是七年前画的么,怎么像刚装裱过呢?”
“今年春天小姐说出嫁时要带着这副画上轿,特命人将画卷重新装裱了,说是新人配新物。”
我道,“你的意思是,这画原本是嫁妆咯?”
“是呀!”
丫鬟道,“但大婚那日小姐中毒昏迷,醒来后便被陆大人抱上了轿,所以未曾拿走。”
回忆起嫁给他的那日,我从闺床上醒来,一脸迷糊懵懵懂懂便被他抱上了轿,根本不知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竟然花了那么多女儿心思。
我执着烛台仔细看画中的人,那飞鱼服上的每一根绣线都画得如此逼真,眼眸也如此传神,双目如渊,好似在画中看着我一般。
“将这画取下来,我回头带走。”
我吩咐她。
“好。”
小丫鬟搬来绣敦踏上去取墙上的画,我拿着烛台在侧,替她照着。
但,就在她取下画卷的那一瞬,我发现一些异样。
透着灯台的烛火,我仿佛看到画中隐隐有字。
“给我吧,你先退下。”
我从她手中取过画,遣她离开。
房门关上后,我将画拿到桌上,又搬来一盏更旺的烛火,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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