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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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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ldo;就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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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觉得你饿的时候，你说你不饿是没有任何公信力的。

皇帝屈辱地吃下了橘子，太后满意了，又嘱咐了两句，便让宦官宫女们依制剪烛点香后撤走了。

扶鸾宫里一静，气氛就微妙起来。

皇帝朝寝殿里瞄了一眼，朱红的琉璃纱后隐约只能看出个剪影，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十五岁头次成婚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尴尬气氛。

先皇后那时年纪也小，细眉细眼瘦得像竹枝精，没吹蜡烛的时候巴掌大的脚差点没把他吓得从床-上滚下去。

详细的就不多谈了，先皇后长得虽然不符合他的审美，但很是符合儒酸们的审美，写了无数诗文来赞美先皇后仪容是东楚女子的楷模。

自年少时起，娶了个好正妻是百姓们对他为数不多的政绩肯定之一，现在也是。

揉了揉发僵的脸，皇帝端着杯酒以自认为男子力满点的步伐迈进寝殿。

待挑帘近了跟前，皇帝离得远远地坐在床脚边上，随后又自觉这姿势略怂，又往新嫁娘那儿挪了一两寸，清了清嗓子道：&ldo;那日见你脸色不太好，如今对东楚的风物可适应些了？&rdo;

卫将离盖头动了动，道：&ldo;陛下劳心了，东楚的水土养人，歇了两日已经养好了身子。

太后送来的姑姑们很会替将离打扮，总不至于像那日那般吓着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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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里没见半点紧张，皇帝便暗搓搓地再挪进半尺，转过来伸手揭下新嫁娘的盖头。

嘶……

比之那日这反差够大的。

眉间点了凤尾花钿，面上薄施粉黛，加之原本苍白的唇上一抹桃脂，那日印象中的尖锐悍气圆润了不少。

不过到底是在外面风吹日晒得多了，颜色上到底也是如此了，而最吸魂的还是卫将离那双异于常人的眼。

烛光一照，眼睛里像是翡翠湖盛了一汪碎金，端的是尽压星辰，绮丽无比。

以后这就是他的正妻了。

&ldo;陛下，还未饮过合卺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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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她一提，皇帝回神，一边点头一边领了她坐在喜桌前，斟了两杯酒，正想说什么，见她盯着喜果，想到这一整天又是祭太庙又是册封大典，着实委屈了卫将离这吃货，咳嗽了一声，道：&ldo;喜果都是点过色的，吃了会胃疼。

今日是大婚，掌灯后宫人出入易散了福气，你姑且忍忍，明晨便让尚膳给你配几个手艺好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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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妾听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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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明显看到卫将离的眼神瞬间就死了一半，转移话题道：&ldo;今夜就不拘礼了，你就当朕是你夫君便是。

那日一别匆匆，还未问及你的闺名‐‐&rdo;

卫将离把沉重的凤冠放在桌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反问道：&ldo;陛下可是觉得妾的名讳不吉？&rdo;

&ldo;倒也不是不吉，只是听着有些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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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将离面色如常，道：&ldo;这倒不是，我这名字听上去是愁苦了些，不过却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母亲年轻时生于北部涸泽之地，那里盛产芍药，将离便是芍药的别称，并不是什么离别之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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