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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阴云笼罩,偌大的军营中,林立着整整齐齐的千余营帐。
烛光透过帐布的缝隙,默默倾洒在枯地之上,一缕缕昏黄的光影被拉得格外纤长。
此时,军营的一隅,一处略显雅致的营帐之内,两盏油灯散发着温暖的柔光,四道斜影被映照得明暗交晃——侍女正战战兢兢的将流莺安置于备用重盾之上,白无尘与曹烈则悠然围坐于灯火之旁,二人把盏对饮,面色微醺,似是已沉浸于醇厚的酒香。
吨吨吨……曹烈猛然抱起酒坛一饮而尽,而后仰天发出一声叹息:“万万没想到,那郝鑫英勇一世,竟死的如此儿戏!”
“老曹头,你会不会说话?分明是你姐姐我牛逼好吗!”
尽管柳腰及玉颈已被牢牢锁住,四肢断端也已被紧紧固定,流莺依旧努力向外探着脑袋,精致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耐。
正欲装配钢板的侍女见到此番情景,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白日里那场灭世浩劫般的可怖场景,至今犹在她脑中不断徘徊。
她万不敢相信,主人一直以来命她饲养照料的人彘家畜,竟能引发那等天灾。
而此时此刻,她正在对一个实力堪比护国将军、转念间便可掌控她生死的圣皇强者极尽冒犯。
‘救命!
’她泫然欲泣……
笨手笨脚的侍女丝毫未影响到曹烈得意的心情,他潇洒的举起酒杯,向着流莺微微致意,“想不到,你我联手,即便是那名满天下的郝鑫,也不过一合之敌!”
流莺闻言,当即送去一记白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他轻敌,菜就多练!”
“你!
……桀桀桀!”
曹烈怒火中烧,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冷笑,他得意的摇晃着酒杯,戏谑嘲讽道:“瞧你那副可悲的模样,区区一介家畜,竟敢放肆张狂,难道是连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看来老夫先前说的没错,女人终究是女人,即便是圣皇巅峰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匍匐在男人脚下。
哦,老夫差点忘了,某人连匍匐的资格都没有,连母猪都不如,桀桀桀!
!”
“死老头,不会笑别笑,老娘迟早剁了你!
有种别拿那个纯爱战士当挡箭牌!
哎哟!
……谁打我?!”
额头一阵吃痛,流莺忿忿的四处张望,却发现偷袭自己的罪魁祸首竟是一条紫金锁链。
她满腹困惑的望向白无尘,却见对方正斜睨着自己,脸上还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寒意。
“孤让你用七分巧力,而你却挥霍蛮力将大片山岳夷为平地,莫不是想给某些人通风报信?……”
“怎,怎么会呢?这屎盆子可不能乱扣啊……”
“孤甚是好奇,若是在两军对垒之际,以你个人的立场,是帮秦剡,还是帮孤?”
“当,当然是帮你了,主人……”
流莺的脸上堆满谄媚,声音却渐趋低微,语气中也掺入了几分乞求意味,“但你能不能……别伤他?”
话音方落,营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压抑的气氛在无声中蔓延开来,周遭的空气好似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流转。
经过了漫长的煎熬等待,终于,白无尘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孤答应你,只要孤还有一息尚存,便不会让他陨落。”
得到此番承诺,流莺终于能够稍许松缓那条紧绷已久的心弦。
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合上了双眼。
一旁的侍女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上前将重盾的钢板装配妥善,旋即匆匆退至白无尘的身后,双手犹颤。
曹烈望着乖乖横卧于地面纹丝不动的重盾,眸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情不自禁的起身为白无尘斟满酒盏,举杯齐眉以表敬意:“不愧是太子殿下,连圣皇都能调教的这般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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