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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裴长青当初县试和府试的成绩只是中等,不想成绩太难看便没参加院试,又过了两年才通过院试正式成为生员的。
裴母赶紧张罗给阿年换衣服,孙子已经是秀才,与人交际都得注意些。
很快小鹤年就带着同样没有出去玩的陈琦一起去见客了。
这年代讲究登对,成亲是,交友也是。
比如童生被称为小友,秀才是老友,小友和小友交际玩耍,老友和老友互通有无,小友见了老友就恭敬拘谨,放不开手脚,而秀才见到举人更是如此。
正因如此,阿年也不请爹来帮忙陪客,这些人跟自家不熟,见爹在礼数上得说拜见,不是平等相处会让人惶恐的。
“裴案首,南京之行可有什么见闻感悟?可要与我等分享一二呀。”
几名年轻的秀才见丰神俊秀的少年郎出现,立刻上前热络地招呼。
阿年拱手,一一见礼,“怀仁兄、吉安兄……”
他一一称呼众人表字。
众人皆高兴,不愧是案首呀,小小年纪聪慧异常,记忆更是非凡。
他们当初不过是淮州府一起参加院试,出成绩以后他们慕名拜访而已。
不曾想裴案首就记住他们了,虚怀若谷呀,一点都不骄傲。
阿年不习惯人家案首案首地称呼,便建议大家名字相称,他虽然还小,但是中了秀才以后就有表字了。
字是他请谢恒帮忙取的,怕人家说谢恒张狂对外都说是萧先生赐字。
反正萧先生也是他的先生,赐字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人怀疑。
众秀才从善如流,纷纷道:“子遐兄……”
虽然称呼裴案首的字,可还是要表达自己的尊敬之情,毕竟他们还没熟到称兄道弟,不能叫人家弟,兄是尊称嘛,他们习惯了。
阿年:“……”
“子遐兄,我们原以为你会乘胜追击,与令尊一起参加秋闱和春闱,父子同科,成就一段佳话呢。”
去年裴鹤年同学的成绩太过耀眼,主持院试的提学官、淮州知府、同知、通判以及各县县令那都盯着呢。
虽然每次院试都有案首,可这个案首的含金量比以往的案首都高。
众人也都知道他和萧先生、谢家乃至国子监卫先生的关系,纷纷恭维“不愧是诸位大儒高徒,名不虚传”
。
提学官大人在试了裴鹤年的学问以后,赞叹不止,觉得这孩子不但读书早慧,竟然于国计民生也有独特见解,浑然不似十三岁的孩子,即便很多十年苦读参加乡试会试的学子都没他那种见地。
不少读书人因为十几年如一日的读书,不事稼穑、不懂五谷,除了读书其他方面都稀松,被人戏称书呆子。
裴鹤年不是,他一点都不呆,相反他非常聪慧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油滑,有一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感觉,让人觉得这人分外真诚。
不少人猜如此优秀的人才是可以跳过岁考和科考直接参加今年乡试的,提学官大人肯定乐意,到时候父子同科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呢。
阿年谦虚一笑,“虽然侥幸得了院试案首,可乡试人才济济,弟还是不敢大意,多读几年书,多跟前辈们学学,届时更有把握。”
裴长青和沈宁都不想儿子那么早参加乡试会试,萧先生卫先生和谢恒也不想,阿年自己对学习的兴趣也大于科举选官。
他想学更多的知识,如果过早入仕那他哪有时间学习?
再说了他这么小的年纪做官也不合适,谁要和他做同僚?谁又信服他?
早早的考个秀才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火候到了,想试试,等他十七八岁以后再参加乡试也不晚。
“那咱们与子遐兄可又一届秋闱大比了,到时候还请子遐兄多多提携呀。”
有人心里略有点酸酸的,这裴鹤年过于优秀,要是今年和他爹一起参加乡试,不知道父子俩谁是解元呢。
要是裴鹤年今年参加乡试,那下一届他们不就轻松么。
现在看来,他们命苦哟,还是要跟裴鹤年一届大比。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们和裴鹤年同年院试,再同年乡试,若是同年会试及第,那就是同科至交了。
同年可是官场上非常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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