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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澄瞄他一眼：“怎么啦。”

“演员毕竟是一份职业，不要总是伤害自己的身心。”

他说，“就拿你演人鱼的时候来说，短时间内快速改变自己的身材既是对你身体健康的透支，更是对你演艺生涯的透支。”

“那又如何？”

晏澄抬高了声音，盖过喷泉悠扬浪漫的背景音乐，“我不需要演一百年，就算只有一秒钟我也要从头到脚成为那个人，就这么简单。”

段杭书沉默下去。

是，他一向知道晏澄是这样的演员。

今天在听莱茵的导演说起这个消息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晏澄不需要金珠，但金珠需要晏澄。

需要他这样独一无二的演员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干这一行，尤其体验派演员，越是顶尖，越是当红，越是容易罹患身体或者精神上的疾病。

晏澄是他见过的最天才的演员之一了，难得的是他现实中一直情绪稳定。

这其实很矛盾，他本就是被晏澄天才的一面吸引住的，现在又害怕他太过投入，希望他平凡一点就好。

默然片刻，段杭书无奈道：“那以后你再接爱情戏，要继续接一部爱一个吗？”

晏澄竟从这话里听出一点不加掩饰的醋意出来，看了段杭书一眼。

“唔，这个嘛……”

他故意吊了会儿段杭书，才老神在在地说：“感情这东西和骑马、赛车一样，懂了就懂了，无需重复学习。”

段杭书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盆冷水又泼下来。

“但不同感情有不同的玄妙，今天是暗恋，明天是海王，后天是心灰意冷离婚复仇什么的……”

“你难不成还打算都去体验吗？”

段杭书有些走音。

“对啊。”

“你……上回是我，这回是恋综，下回你还打算找个人结婚再离婚？！”

“什么上回是你？少占便宜，我承认那时候你对我帮助很大，也教了我很多，让我感受到很多前所未有的体会，但，说到底，我又没和你怎么样。”

“我……”

晏澄瞧着他着急上火的样子，觉得新鲜极了，欣赏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也不是每次都要找个新人帮我体验一下的，要是……”

“要是什么？”

“感情总归是两个人的事嘛，要是有人肯和我共同探索，也不是每次都要参加恋综、找人离婚什么的。”

段杭书眼皮一跳，几乎觉得他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可又不敢问清楚，怕自己误会了。

晏澄却冲他勾勾手，放轻了声音：“这个人如果也是个演员，似乎也不错……？”

段杭书呼吸都止住了。

歌曲刚好唱到了高潮，喷泉随之瞬间跃起排排水柱。

借着泉水的遮掩，晏澄竟大着胆子勾住了段杭书的脖颈。

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说呢？”

他这是被哪只小狐狸附体了？

开窍的晏澄竟然比率真纯粹的他还要勾人，段杭书呼吸都乱了。

“我同意。”

他说，“我认为你需要找个锚准，比如一段稳定的关系，当你和他在一起时你明白这里是现实，是真实的没有表演的生活，这是你自己。”

“哦，接下来你就该说，你认为你就特别适合当这个人，对吗？”

晏澄勾唇一笑：“这算表白吗？你好像又犯规了，段杭书。”

“情之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