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娢嫣睁开眼,感觉喉咙里像着火了似的,她本能伸出手想要找水,一个茶碗就体贴地放在了她掌心。
“好孩子,喝点水吧。”
娢嫣抬起头,发现自己在一间简陋的草屋里。
家具和床铺都很陈旧,收拾的倒还干净。
手心里是一个粗瓷茶碗,娢嫣捧着一饮而尽,垂下眉眼,“谢谢。”
“这孩子真客气。”
一个宽厚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娢嫣的头发,她身上已经换了干爽衣裳,湿发也快烘干了。
她身旁坐着昏倒前见到的老妪,此时换了一件洁白的粗布对襟衫子,头上包着包头,十足的农妇打扮,可不知怎地,神态却依然高贵,总叫人觉得这衣裳不是她的。
“妈妈,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了?我爹娘呢?”
娢嫣一把抱住老妪,她正是长公主的贴身嬷嬷,赵妈妈。
赵妈妈到吃了一惊,慌张站起来,“你……你说什么?”
娢嫣泪水盈目,哽咽道:“妈妈,是我啊,我是嫣儿啊,我回来了……”
赵妈妈震惊不已,失声道:“你……怎么可能?你说,你是谁?”
娢嫣擦干泪珠,“妈妈,我真的是娢嫣,我不知如何跟你解释,当日我不慎坠下青元山,醒过来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赵妈妈瞠目结舌,她是说,这是借尸还魂了吗?
娢嫣虽然不像是开玩笑,可赵妈妈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后退一步,颤声道:“你……你乱说什么?你可是摔坏了脑子,这种事情是不能乱说的。”
娢嫣知道她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接着道:“我三岁那年,打坏了娘的玛瑙碟子,是妈妈你去祖父屋里偷了一个换上了,告诉我这是咱们的秘密,谁也不告诉谁……”
赵妈妈怔住。
“我五岁那年,去太城河边玩,我非要下去捉鱼,妈妈不肯,我便偷偷用树枝划破了你的裙子……”
赵妈妈的眼眶已然湿了。
“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梳垂髫。
我嫌雪燕梳的不好看,叫妈妈给我梳成娘那样,最后还非要插上菊花。
妈妈说这个季节哪有菊花?最后拿我的裙纱扎了一个,竟比真的还好看,我特别喜欢,出嫁的时候还在怀里揣着……”
“大姐儿……”
赵妈妈猛地抱住娢嫣,痛哭流涕,“真的是你?老奴不是做梦么?你……你又回来了?”
“是我,真的是我啊!”
赵妈妈欢喜之下,有些语无伦次,“姐儿受苦了,你饿不饿?老奴给你做点杏仁糕,还是玫瑰圆子,你想吃什么?”
娢嫣流泪摇着头,道:“我不饿,我终于见着你了……”
两人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才双双平复了情绪。
娢嫣将此番机遇说给赵妈妈听,她自然难以置信,一时又是震惊,又是唏嘘。
娢嫣说完,涩声问道:“妈妈,府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咱们家让官府封了?”
赵妈妈泪流满面,咬牙道:“都是那个畜牲!”
“哪个畜牲?你说谁?”
娢嫣愣住。
赵妈妈道:“还有谁?还不是那霍凌云!
他害了你,害了大人,害了公主,枉长公主一直将他当亲儿子待,他真是狼心狗肺!”
娢嫣心头一凉,颤声道:“你是说霍凌云么?”
赵妈妈恨声道:“不然还会是谁?今年清明节,你随着姑爷踏青,不知怎么就堕崖死了。
公主哭个死去活来,便去王府讨说法。
谁知那霍凌云一点不讲情面,既不给你发丧,还将公主撵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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