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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谢致诚挚的祝愿,她有心事的时候就爱捏自己的指骨,此时也下意识地去捏,才想起自己还和谢致勾着手指。
“三呢?三愿什么呢?”
江琅没收回手,就这样看着他,轻声道。
谢致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底流露出不易觉察的悲痛。
“我想寻得那位故友的音讯,哪怕不再见她,只要知道她还活在人世,知道她过得安稳,那就足够了。”
江琅知道他说的是会做簪子的那位姑娘。
谢致不愿意说的事情,任谁都是问不出的。
他的过往查不出,只有等他自己愿意敞开心扉的那一天,才能为人所知。
江琅愿意等那一天的到来,她听到谢致的第三愿,有些不大高兴,但她压下了情绪,问:“她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吗?模样,性子,我修书给许知谦,再让锦衣卫上下都留心些,总能寻到她的。”
谢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个什么模样,性子更是无从得知。
不过,她右手的手背上,有一条显眼的长疤。”
夜雨静悄悄地下着,风与云缠绵,月色时明时暗,谢致的侧脸也在模糊的光影中变得晦暗不明,流畅的下颌沿着耳廓延伸入紧紧束起的衣领。
他安安静静地阖着双目,面上瞧着宁静从容,小指还和江琅的小指纠缠在一处,似乎睡前的不适和那一番真挚的言语都是缥缈的梦境。
江琅在他睡着后,悄悄地睁开眼,望着他的面颊。
谢致睡得很熟,一点都没觉察到面前温热的呼吸扑朔,他不知梦到了什么,睡梦中拧起了眉。
江琅伸手想帮他抚平眉心,在手指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变了神色,她翻坐起身,轻轻摇着谢致的肩膀。
“谢致,谢致?”
谢致眉宇紧缩,七月的天气,连江琅都只盖着被子的一角,他盖着厚厚的被褥,竟然一点汗都没出。
他在发高热。
江琅叫不醒他,忙去寻了王氏,问她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王氏点了灯,跟着江琅一起到房里,谢致烧得意识昏沉,怎么叫他都不应。
“我们常去看的那位老郎中前些日子过世了,现下这个时候要找医馆,要么往临川走,要么回洛城去,咱们这里地处偏僻,哪有大夫呢?”
老翁听到动静,也披着衣裳起身来,他见谢致烧得厉害,从屋里翻出一些草药来,这还是上次他病的时候,王氏拖人帮他抓的药。
只剩下一些没用完的,江琅守着炉子煮药,拿冷水浸了帕子搭在谢致额头。
夜深了,她不敢叨扰老翁和王氏,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若是自己有事再去叫他们。
她把炉子挪进房里,挥着扇子看火候。
谢致手在被褥间探了探,似乎在寻什么东西,口齿间呢喃低语着。
江琅又将炉子挪到他身边,俯身听他说的什么话。
“殿下......护殿下离开......”
江琅听清楚后,望着他紧锁的眉和绷紧的下颌,心间一暖,不由自主地轻轻笑起来。
但她笑着笑着,那唇角的笑意又凝住了。
她触摸着谢致眉间的不平整,心底爬过一丝难以言状的酸楚。
她将手指递到谢致掌心,他下意识地蜷握住,眉心稍松了些,呢喃声也渐渐低了。
外面树上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往日让人觉得聒噪的鸣叫,此刻与深夜的静谧融在一处,反而让江琅觉得安心许多。
她等药熬好了,拿了汤匙,费力地将谢致扶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自己试过汤药的温度后,才小心翼翼地给谢致喂下去。
好在谢致还能喝得进去药,江琅小心地让谢致平躺着,自己将药和炉子收拾妥当,也躺回他身边。
江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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