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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第2页）

李散木瞥向手中书册，甩手抛了下去。

之后，二人便随接应他们的两人转身离开，眨眼间隐入黑夜，不见踪迹。

洪平章踉跄来到屋檐下，捡起地上的书册看了一眼，愤怒发功，立时将其震碎扔散。

无数碎片飘落，其中有一张，不受控似的，闪过洪平章显露阴狠目光的眼角，纸片忽明忽暗，印着“乐极生悲”

……

今夜，运河无风无浪。

接应的两人带他们走的是一条水路，封沉邑与李散木此刻正搭乘于一艘船舶中。

为了防耳目舱内未起灯，李散木坐在一个木箱子上，背靠舱门，借月光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在客栈时，封沉邑对李散木说明他今晚会去封府找《九陨》，一开始李散木并不赞成，生怕遭埋伏，直到封沉邑告诉他，会有朋友派人来接应，李散木这才放心。

毕竟洪平章想夺《九陨》，绝不可能搞得大张旗鼓，肯定也是偷偷摸摸，所以就算伏击，也不会多带人手。

而封沉邑那边既然有人来接应，没准还能帮忙抵御，若运气好，在他们被发现前赶来，还可避免正面交锋。

当然，现在他们都毫发无伤的出来了，自也不算差。

封沉邑从舱内出来，见李散木手里拿捏着某物，便问道：“在看什么？”

李散木将那东西挟于指间，伸手递给他，道：“在看这个。”

拖来板凳，封沉邑坐到李散木身旁，接过那东西，神情凝重，说：“飞梭。”

李散木点头：“这枚飞梭是洪平章他们动手时，射向我的那枚，被我截下了。

之前我们在你义父书房遭到的暗器，应该也是这个。”

这时，封沉邑打腰间摸出了什么来，摊开手一对比，李散木发现，是一枚一模一样的飞梭。

这种飞梭不是平日里所用的木制，而是被改成了更短的铁制，小巧尖锐，适合伤人杀人。

“我这枚是林中袭击罗掌柜的，想着日后可能会是线索，我就藏了一枚。

因为怕你、怕你想起阿妥会伤心，所以一直未和你提起。”

封沉邑小心观察着李散木的脸色，有些担心他生气。

李散木垂目，笑了笑，不甚在意：“我没那么脆弱。”

封沉邑暗松了口气，掂着两只飞梭，回想起两处情景，说：“罗掌柜那次和这次的投掷手法看上去很相似，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看来我们一早就被盯上了。

那人的跟踪术十分高明，一路至今，你我皆未察觉到。”

“你有没有感觉，这个掷飞梭的人，好像，并不想致我们于死地？”

李散木抬眼。

封沉邑对上李散木的视线：“何出此言？”

侧了侧脸，李散木分析道：“第一次，林中袭击罗掌柜，是在我用苍龙青铜锥换阿妥时。

那人先射向我的锥子，改变其轨迹，尔后当罗掌柜去捡，那人又射向了罗掌柜，全程未将我们视作目标，仿佛只是为了干扰罗掌柜，不愿让他得到我的锥子。”

李散木顿了一顿，又说：“但也正因如此，导致罗掌柜被激怒，间接害死了阿妥。”

封沉邑拍了拍李散木，似安慰。

李散木发觉自己又流露出耿耿于怀的样子，忙打住，言归正传道：“第二次，就在方才的封府之中，我准备烧《九陨》之时。

这一次，乍看好像是那人在制止我们烧了《九陨》，但仔细一想，更像是在提醒我们有人来了。

还有第三次，也是方才，威胁洪平章的时候，我随时会烧掉《九陨》那会儿。

也是乍看好像是要阻止我，甚至像是要伤我，但我却觉得，那人是在提前告诉我洪平章的手下要对我们动手了，让我们即刻回手防卫。”

而且当时才掷了一枚，遥想对方攻击罗掌柜时可是数枚连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