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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至正午,张嬷嬷好说歹说才劝得秦煜回听风院用午饭,他胡乱吃了些,便命备车,他要将此事告诉秋昙。
而秋昙也才从外找寻小满回来,因又是一无所获,她几近崩溃,浑浑噩噩走进自家院子。
磨儿上来扶她,她眼泪就下来了,一步也走不动,在门口蹲下身子,想哭又哭不出,就是浑身没力气。
磨儿忙提溜了张矮杌子过来,放在她身下让她坐,不住安慰道:“夫人,您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小姐福大命大,定会找回来的!”
秋昙攥住磨儿的手,眼里空洞,“那日清晨我右眼皮跳,总觉着会出什么事儿,那时我便不该去太子府,该在家里守着小满,我真……我真不是个好娘亲,还有秦煜,这个混蛋,他以为他是谁呢,连说也不说一声便把我的小满接走,把她弄丢了,他不配——”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秋昙对敲门声比磨儿还敏锐,她腾的起身跑过去开门,过来是秦煜过来了,她激动地拉他进门,“怎么样?是寻着人了么?”
秦煜只想将字条的内容告诉秋昙一人,便道:“进屋说。”
秋昙见他神色冷肃,以为出了大事,拉他进屋时颤着声儿问:“人还……还活着么?”
秦煜见她又站不住了,忙搂住她的腰扶她到矮塌上坐下,将她额侧的乱发撩到耳后,“说什么傻话,自然活着了,”
说罢便亲去关了门,而后便将字条的事儿同她说了。
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好!
秋昙空洞的眼中骤然焕发光彩,她忽的双手抱住秦煜的手肘,像抓住救命稻草,“那你便按他说的做,赶紧按他说的做呀!”
秦煜拍拍秋昙的手背,柔声安抚道:“我会顺着那乞丐查出幕后之人,把小满救出来,你莫慌。”
“救?”
秋昙嗤的笑了,一把推开秦煜,“救什么?三日了也没见你把她救出来,我知道,你舍不得自家的田产嘛,我有银子,我的银子够买平南侯府四分之一的田产了,你先答应他,回头我给你银子,至于纳妾,你不是纳了十二房了么?再纳几房又何妨?”
“秋昙,这不是银子的事儿,”
秦煜将秋昙的双手握在手心里,深深望着她。
平南侯是门阀世家们为抗争“还田于民”
之策推出的出头鸟,若他倒戈相向,朝堂上拥护和反对此政策的两股力量失去平衡,到时平南侯府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况且便是他有心,也无力说服他爹。
然而秋昙并不清楚朝堂上的弯弯绕,她只知道秦煜不答应,她的小满便回不来了,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养大的小满啊,做母亲的为了女儿什么也可以不要的,她将双手从秦煜掌心里抽出来,反握住他,坚定道:“我不管,你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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