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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寻顺从被他抢过纸，脸色铁青大步走到蒋程黎面前，眉头压低风雨欲来，眼底聚了层黑沉的雾。

蒋程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心里忐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跟了我半年，给你转点钱用不着惊讶。”

“你要走？还是要赶我走？”

纪寻攥紧了拳头，也不是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一幕他早就想象过无数次，却还是太过突然。

纪寻总是想着能多帮他些，尽量在公司深扎根基，防止哪一日被厌烦了，他还能有别的用处，蒋程黎也不能随手把他抛开，至少还能天天见上一面。

蒋程黎心里也难受，见纪寻这副模样嘴里的话几乎说不出口，不敢和纪寻对视，垂下眸子张了张嘴勉强道：“也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想暂时先分开……”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寻冷笑一声，从蒋程黎手中拿过那一沓文件，第一份是资产转让，由蒋程黎转让给纪寻，另一张是房产合同，只不过是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k市，“给我钱，然后让我滚？”

蒋程黎连忙摇头，给钱确实是他的意思，只不过房子是给他自己买的。

“房子是给我自己买的。”

蒋程黎特意不想遇见认识的人才买k市的房子，自然也不想让纪寻知道。

纪寻拧了拧眉：“你要去k市？”

据他所知k市没有分公司。

而且公司现在虽然被顾苏白打击得如危楼摇摇欲坠，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蒋程黎点了点头，他把渣攻的不动产拍卖，股权转让的转让卖的卖，换成流动资金补上公司的空缺，为了让他更像个普通人彻底离开剧情，他只留够他下半辈子用的钱，买了房子其实并不剩多少，只能算得上是个富裕的年轻人，跟之前富到流油天差地别。

他本来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但现在被纪寻发现也没办法只能承认。

“什么时候走？”

纪寻问。

“下周一。”

蒋程黎早就定好了时间，机票也早已经买好。

纪寻看了眼手机，还有两天。

他就是再迟钝，此时也看明白了，蒋程黎的计划里根本没他。

纪寻只默默看了蒋程黎一眼，说了声好，随后收拾自己东西离开了。

蒋程黎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纪寻拉开门走了，身姿挺拔没半分迟疑。

他扣了扣手边的枕头，顿了顿想张开嘴说点什么，却还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