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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柳老师听母亲说可以花钱补习数学,突然转变了态度,“你说你要花钱给他补习数学?那照我看,你这钱也别花到其他地方去了,让柳奇放了学到家里去找我就行。”
母亲看柳老师竟一点也不顾及邻里关系,仅仅听到有利可图,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没再给他说一句话就走了,回到家之后,母亲自言自语般地说:“也不能全怪柳老师,用民办老师的那点工资养活一家子人,难呀!”
最终,母亲通过柳冬爷爷找到了范老师,范老师答应给我补课,一天补一个小时,一小时只要二十块钱。
为了不耽误上课,范老师让我在晚饭之后到晚自习上课之前这段时间去办公室找他。
从此,我只能在食堂吃晚饭了。
其实,范老师不怎么给我讲什么,每次去找他。
他都会拿出来几道事先选好的题目,让我把它们全部做出来,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给我讲,如果今天做不完,只好带回去继续做,做不完题,他不给讲。
一开始,我是非常质疑范老师的这种方法的。
心说:做题怎么能算是补课呢?找你补课的目的就是想听你给梳理梳理知识点,你倒好!
整天做题。
但这样坚持一个多星期之后,我明显感到了这样做的效果了,不管柳老师讲得有多差,我总能通过看课本就能自己弄懂大部分知识点。
在期中考试之后三个多星期的时间里,我找到了学英语和数学的感觉。
学习带给我的压力才稍稍缓解了一点。
在刘校长上任三天的时候,范文山、范文岭兄弟俩又回来上学了。
让人弄不明白的是,他们俩没有直接回五班,还是申请来九班。
当我们得知他们来九班是主动申请的时候,都认为他们的脑子不好使了,怎么可能呢?问问在这个小院子里的任何一个同学,看他们是不是非常期待能再分一次班,把自己分到教学楼上去,告别这个老旧的院子。
还有人主动来,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范文山、范文岭兄弟俩就坐在之前袁天树和卢半球坐的位置上。
和之前相比,他们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按时上下学,就连是课下也大都是坐在座位上看书或写字,堪比班里最文静的女生。
爸爸每次从县城回来,都会带点和柳杰相关的消息来。
他在工作之余,经常去医院看望老战友的孩子。
“柳杰肚子上缝了五十六针,看着像一条大蜈蚣盘旋在肚皮上。
医生说没有伤到内脏,等伤情稳定了就可以出院了。”
“柳杰的伤口化脓了,看来拆线的时间还得延迟。
为了消肿,一天得挂四瓶消炎针。”
“柳杰昨天拆线了,都能下地活动啦。”
我所知道的关于柳杰的消息,都是陆续从爸爸嘴里听说的。
把这些消息综合一下,就可以推测:柳杰快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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