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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猛地晃了晃脑袋,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安小将军身上,一只手扶住额头,舌头仿佛也打了结,含混不清地说:“兄、兄弟们,饶了我吧,真、真不行了,头晕……”
说着还配合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上努力挤出醉醺醺的表情。
他这“醉”
装得可谓是十分努力,但哪里瞒得过这些成日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见惯了各种装怂耍滑的老油条?
安小将军第一个不买账,他一把搂住方银的脖子,哈哈大笑,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你少来这套,你一人喝趴下仨外族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你这演技,比新兵蛋子还差劲!”
“就是!
装得一点都不像!”
“罚!
必须再罚三杯!
装醉罪加一等!”
众人哄堂大笑,起哄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方银被戳穿,自己也绷不住了,脸上泛起无奈的红晕,放开安小将军,跟着大伙儿一起笑了起来。
眼看躲不过,方铜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笑着上前,从方银手里接过酒杯,对着这一桌子人朗声道:“各位兄弟,各位将军!
今日是我二哥大喜之日,他心中欢喜,这酒,本该他喝。”
“但诸位也体谅体谅,春宵一刻值千金,真把他灌得不省人事,新娘子那边我可交代不了,这样,我代我二哥,敬诸位三杯,感谢兄弟们前来捧场,情谊我们方家记在心里了,我先干为敬!”
说完,方铜毫不含糊,连干三杯,面不改色。
他如今身份不同,又如此给面子,安小将军等人也不好再纠缠,笑着拍了拍方银的肩膀:“行,看在方大人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你,不过这顿酒先给你记着,下次补上!”
方银如蒙大赦,连连拱手,这才在众人的笑骂声中“逃”
了出来。
接下来轮到方铜的同僚那几桌。
气氛顿时从武夫的豪放转为文官的含蓄,方银也收敛了神色,变得客气周到,举杯致意,感谢诸位大人前来。
当敬到那位郝大人时,方银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带着疑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附近几桌的人都能隐约听见:“郝大人?哦——想起来了,听说您之前跟我三弟,好像有点小误会?”
他这话问得那叫一个“漫不经心”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郝大人他今天硬着头皮来参加婚宴,就是想着破财消灾,缓和关系。
他脸瞬间白了,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冷汗,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哪里敢承认?忙不迭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紧:“没、没有的事,方将军言重了,都、都是下官……下官以前糊涂,不懂事,方大人胸襟广阔,早已不与我一般见识,是下官之幸,之幸啊!”
他恨不得把“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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