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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姐是怎样超脱世俗、不谙凡尘的女子,可她误会你与澜衣的时候,竟然不顾自己一国公主的身份,打扮成男子,亲自去那烟花柳巷,与一个娼、妓要一个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你爱她至深,她又何尝不是?你当真觉得在她眼中家国天下、公主的身份、虚名,比你更重要么?”
司徒清漾眼角的泪水顺着滴落进脖颈里,没入红衣里,声音哽咽得字字不成句,“司徒云昭,你知道我姐姐为何…为何体弱多病,寒邪入体,久久不愈么?幼时习武所致,难道姐姐悬壶济世的神医外祖母无法帮她医治么?如此…如此蹩脚的理由你也相信么。
我姐姐再纤弱,也是内力深厚的习武之人。
我告诉你为何!
当年飘着大雪,你父王被下狱,父皇独掌大权、大发雷霆,将所有为你父王求情的朝臣皆挡在了宫门外。
事关朝廷斗争,我父皇是铁了心要除掉你父王,满皇宫之人如履薄冰,无一人敢出声。”
她哽咽着拔高了音量,抑制不住的哭腔,“只有我姐姐,只有我姐姐一个人,大雪里在父皇的永阳宫前跪了两天两夜,求父皇饶你父王一命。”
司徒云昭瞳孔骤缩,脑中好似有惊雷炸响,理智、思绪通通被炸得七零八落。
她转过身来,眼底的情绪剧烈地颤抖着,听到自己的声音好似在天边传来,“…你说什么?”
“你知道吗,她全身都紫了,膝盖都已经发黑溃烂,血肉模糊了。
无论我们如何劝说,姐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最后直到姐姐劳累过度,受不住冻昏倒在雪地里。
她外祖母医术高明,如果立刻救治,还是有根治可能的,可我姐姐醒了之后,就不见人影了。
她去四处奔走,联络宗室、朝臣,寻找任何办法能救你父王。
父皇铁了心,怎会有人敢帮忙。
我姐姐是太子的嫡亲姐姐,若与朝臣宗室走得近了,恐会遭人疑心形成太子党,所以她从来不会参与任何朝政。
可是那次,她不顾父皇是否会疑心她参与党争,明知希望渺茫,连端王、桓王她都一一亲自上门拜访。”
“我姐姐还在桓王府上时,你父王、母妃去世的消息就传来了。
你府上乱成了一锅粥,先平南王和王妃的灵柩就停在王府外院,大雪纷飞,你就跪在灵柩前一夜,对么?你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么?司徒云昭,你在那里跪了多久,我姐姐就在外面淋着雪守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
司徒清漾哭声呜咽,回荡在殿里。
“她体会着你的悲痛,心疼你,怜惜你,心悦你,爱你,无法宣之于口,又自责愧疚于没有救出你父王……她多怕因为她身上流着的血,你恨她,甚至不敢近前去看看你……你以为她不恨我们父皇吗?她恨,可是血脉相连,司徒文泰为父为君,你让她怎么办?”
“邪寒侵体,彻底入了五脏六腑。
她的身体拖成这样,便是扁鹊再世也无力根治,从那之后,我姐姐的内力废了大半。
白氏外祖母用尽了良方,至多只能把她的膝盖外伤治疗好了。”
“后来我姐姐便开始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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