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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他秦国什么事?”
田婴、田文纷纷应和。
苏秦二目闭起,显然是在竭力压住激荡的心情。
“哟嘿,”
陈轸来劲儿了,朝手心呸呸几声,揉搓几下,袖子连挽几挽,又松开,甩几甩,咧嘴笑起来,“这是贵宾哪!
接待不速之客,在下这个司仪,趣儿可就大去喽!”
看一圈众人,抱拳,“诸位大人慢慢攻读,在下迎宾去!”
哼着老家的小调儿,晃着小碎步,踏着青草地去了。
在坐诸人中,昭阳是最不想看到张仪的。
无论如何,当年为争令尹之位陷害过张仪,这是他的心理阴影。
此番纵亲列国相宰峰会,他万未料到张仪会不请自来,否则,说死他是不会来的。
“纵约长,”
昭阳憋闷一会儿,拱手,“秦相张仪是来约见纵约长的,昭某在此或伤雅兴,先告退了!”
起身,拿起案上竹简,“苏大人此简,在下拿回帐篷,细细赏读!”
“也好,”
苏秦起身,拱手作别,“在下晚些辰光另约大人!”
“等等,”
田婴起身,扬手,“昭大人,我们钓鱼去,如何?”
“好呀,好呀,”
昭阳回应,“我们一边钓鱼,一边赏书,岂不快哉?”
二人相约走后,公孙衍也站起来,顺手抄起竹简,朝苏秦扬扬,顾自走去。
席位上,只有屈平、田文及韩国大夫三位副使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苏秦看得明白,招呼他们继续看书,坐等秦相张仪。
然而,张仪没有来,秦使嬴华也不见踪影。
约有一个时辰,陈轸归来,朝苏秦摊开两手,摇头道:“张仪竖子,搅场子也不是这般搅法,害在下在路边白等一个时辰!”
“诸位朋友,”
苏秦苦笑一声,看向在座诸人,“秦相既来,这个盟会也就急不得了。
大家各回营帐,听司仪安排!”
几人起身,各回营帐。
直到天黑,张仪未到。
苏秦又候一日,张仪仍旧未到。
第三日,昭阳、田婴、公孙衍三人,别过苏秦,各自踏上归程,委托副使操办盟约相关事宜。
这期间,苏秦也早察知张仪就守在啮桑的客栈里,显然是在候他上门。
第四日晨起,飞刀邹载着苏秦赶到啮桑的客栈,递上拜帖,被公子华引入客堂。
一到客堂,公子华转身离开。
是个偏静的院子,几乎被清空了,没有一人。
即使飞刀邹,也未能如惯常在门口候等,被公子华礼节性地请到隔壁的另一座院落。
这个院落的时空,只属于苏秦与张仪。
客堂空空荡荡,只有两张几案,一左一右,摆于正堂。
张仪端坐于左侧席案前,纹丝未动,如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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