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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
林锐说。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回答一个关于天气的问题。
黑蛇抬起头,用那只没肿的眼睛看着林锐。
他的目光从林锐脸上移到“巫师”
脸上,又从“巫师”
移到“幽灵”
脸上,最后回到林锐身上。
他的笑容加深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那些牙齿参差不齐,有几颗已经掉了,剩下的被烟和茶染成深黄色,牙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血丝。
“你们想要什么?”
他说。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但句子很完整,语气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它来自一个长期对别人拥有生杀大权的人,来自一个习惯了让别人恐惧的人。
“钱?情报?还是只是想听我求饶?”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撞在灰色的墙壁上,又弹回来。
审讯室的墙壁是特殊设计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吸音材料,不会有回声,但黑蛇的声音有一种穿透力,像是在沙漠里对着空旷的天空喊话,声音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远,越来越散,最后变成一种无处不在的低频振动。
林锐拉开椅子,坐下来。
椅子的四条腿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那种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他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
杯底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水里。
“你认识一个叫‘红男爵’的人。”
林锐说。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黑蛇的笑容凝固了不到一秒。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嘴角的角度降了几度,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黑曜石的表面划了一根火柴,火光一闪就灭了。
,!
如果不是林锐一直在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林锐看到了。
他不仅看到了,他还把这个瞬间记在了脑子里,像把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红男爵。”
黑蛇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像是在品尝某种陌生的味道。
他的舌头舔了舔上颚,嘴唇翕动了两下,然后慢慢吐出那三个音节。
“没听说过。”
他说话的时候,左眼的目光没有离开林锐的脸。
他在观察,在评估,在试探。
那种目光是猎人的目光——不是猎物的,是猎人的。
即使被绑在椅子上,即使脸上带着伤,即使穿着囚服,他的眼睛里依然有那种东西:一种认为自己终将赢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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