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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公寓客厅那张巨大而柔软的米白色地毯上。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冷调梅花香,那是属于沉柯的信息素,此刻却收敛了所有攻击性,只余下一点清幽的、无所事事的味道。
沉柯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面前悬浮的虚拟光屏。
光屏上是本季度各大奢侈品牌的新品发布会图册,那些精心设计的、价值连城的衣物和珠宝,在沉柯灰紫色的眼眸里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终于不耐烦地挥手关掉了光屏,发出一声轻微的、拖长了调子的叹息。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拥有全世界糖果的孩子,却因为吃得太多,而对甜味感到了彻底的厌倦。
他的目光在空旷的客厅里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正蹲在角落里,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巾擦拭一个古董花瓶的背影上。
“陈然。”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黏腻和理所当然的召唤,“过来。”
陈然放下手里的鹿皮巾,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她站起身,走到沙发旁。
沉柯朝自己身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陈然坐下。
那是一片被他体温焐热的区域。
陈然顺从地坐了下去,身体保持着一个恭敬而放松的姿态,等待着他的下一句指示。
沉柯却没再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了陈然的腿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的头发很软,蹭在陈然的裤子上,带来一种细微的、温热的触感。
他就这样躺着,像一只找到了舒适窝点的猫,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懒散的、满足的气息。
过了许久,久到陈然以为他又要睡着了,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腿上传来。
“真烦。”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两个字。
陈然没有问他烦什么,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缓慢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
她的动作很轻,力道也刚刚好。
“是又有人送了些不合心意的东西过来吗?”
陈然的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东西?”
沉柯像是被这个词逗笑了,他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那些蠢货,除了会用钱砸,还会做什么?他们送来的东西,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他睁开眼,灰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嘲弄,“昨天,那个姓周的,周家的长子,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号称‘军部新星’的Alpha,给我送了一辆最新款的悬浮装甲车。”
陈然在心里迅速检索了一下这个信息。
周家,联邦军部的叁巨头之一,以作风强硬、家教森严闻名。
这位周家长子周牧,据说是个S级的Alpha,战功赫赫,是无数Omega的梦中情人。
“那听起来,是一份很贵重的礼物。”
陈然顺着他的话说,语气里带着适当的惊讶。
“贵重?”
沉柯嗤笑一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那东西丑得像个铁皮棺材,线条粗俗,颜色是那种最恶心的军绿色。
他大概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喜欢这种硬邦邦的、没有半点美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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