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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屋里的人没有人再出来了,我正打算也往大门外跑,临了下意识地往药房里看了一眼,依稀看到倾倒的架子中间好像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我疑惑地往里紧走了几步,俯身细看,才现那影子竟然是孟伊玲!
她本来在人群的最后面,可能架子倒的时候没来得及躲开,被砸得倒在了地上,又被一堆药盖住,幸亏她的白裙比较显眼,不然几乎看不出来有个人在那儿!
“孟老师!
孟老师!”
我急切地喊着,她却完全没有回应。
我赶紧跑过去,把药品拨开,现她不仅腿被架子压住,而且好像失去了意识昏迷了。
我试图去搬动压住她的铁架子,可是那些架子本就沉重,现在一层压一层,更是稳固无比,几次使力之下都纹丝不动,倒是我右肩的伤口好像又被撕裂了一样,痛得不得了。
必须找人来帮忙!
正起身想奔去走廊喊人,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喊:“陶……陶勇!”
回头一看,孟伊玲已经醒了过来,但脸色苍白如纸。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应道:“你怎么样?有哪里受伤吗?”
她正要回答。
突然如同头顶响一起炸雷一般,地面再次剧烈摇动,“哗啦”
一声好像不远处有墙塌了下来,大量的墙灰笼罩了周围整个空间!
我双耳被震得嗡嗡作响,眼睛也被迷得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靠方向感俯过身去,尽量护住孟伊玲。
过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觉自己的脸离孟伊玲的脸居然咫尺之遥,惊得赶紧往后一退,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孟伊玲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我回头仔细一看,坏了,这次爆炸使天花板受到了重创,已经大半塌了下来,把唯一出入的门完全堵住,我们被困在了一个三角形的区域里,也就勉强能弓身走几步的样子。
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就算现在呼救,估计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只能自己想想办法了。
我把周围的东西清理开,仔细观察了一下,觉她的小腿就夹在两排架子之间的空隙里,空隙本身有一定的宽度,所以应该没有把她伤得太厉害,只是动弹不了了。
如果能想办法把上面的架子稍微抬一下的话,可能她就可以脱身了。
想到这儿赶紧叮嘱她说:“别着急,我找个东西当撬棍把架子抬起来一点儿,你就能把腿抽出来了。”
她点了点头,表情里自始自终没有丝毫的惊慌,不禁让我生出了一些钦佩。
也是,当大夫的人手里头攥的经常是别人的性命,大人哭孩子叫的场面见过无数,照样要排除杂念,冷静处理,这也算是一种职业习惯了。
我东看西看,现旁边有一张桌子被天花板压塌了,走过去拖出来踹了几脚,就卸了一根桌腿下来。
回到孟伊玲身边,对她说:“一会我喊一二三就开始抬,如果你觉得松了一点儿,就把腿抽出来。”
她点头表示明白。
我把桌腿的一头伸进架子的空隙抵在地上,嘴里喊着:“一!
二!
三!
起!”
然后拼尽全力把这简易撬棍的另一头往上抬!
太好了,上排架子应声而起,空隙一瞬间变大了些许,孟伊玲瞅准机会,迅地伸出手去用力把自己的腿抽了出来!
我一看成功了,心气一松,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笑着望着她说:“看不出来,你动作还挺灵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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