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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的,你才不算男人,老子戳死你!”
叶星辞作势用筷尖戳去。
宋卓哈哈大笑:“谁跟你是‘我们’,我可不像你。”
司贤反呛:“你不要是吧?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娶两个了。”
云苓剥着鹌鹑蛋,娇俏地哼了一声:“你在义安县的驿馆,和伙房丫头的事,我们可全知道。
我喜欢守身如玉的男子,凭什么只要求女人自爱,男人也一样。
对吧,子苓姐?”
“嫁我吧,我守得可严实了。”
福全尖声笑道。
福谦也无所谓地自我调侃:“我也是,我是童男呢!”
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若真正的公主在场,他们绝不敢如此放肆笑闹。
福全以筷击碗,有模有样地唱起了江南小调儿:“樯橹惊梦,叶语喧喧,原是新绿上窗台……”
正唱着,歌声骤停。
他眼圈一红,吸了吸鼻子。
欢笑的众人,也都陷入忽如其来的沉默,好像有人突然说了坏消息似的。
叶星辞明白,他们想家了。
自己又何尝不想。
此刻,他们好端端地坐在这吃饭,还胖了,已经是当前局面之下最好的结果。
看着这十条拴在自己肩上的性命,他摸摸耳垂前后被耳坠夹出的凹痕,对自己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比起那些在战场失去生命的大齐将士,太子只是命你在另一片战场扮成女人,真不算什么。
饭后无事,叶星辞与于章远搬出棋盘对弈,姑娘们则在“斗草”
,相斗双方各持一草茎或叶梗在手,呈十字相交状,彼此用力一扥,草不断者为胜。
其他人则在赌骰子,猜大小,喊大喊小声震天。
“四五六,大!
不好意思,我又赢了。”
福全笑着把桌面的铜板拢到自己跟前。
太监们常在宫里聚赌,虽然明面上不准,但实际并没人约束这种消遣。
手快的,能在开盅时调整骰子。
有时,圣上来了兴致,也会和俞贵妃攒个赌局。
皇后为人清正端方,劝谏道,天子掌一国气运,万万不可生出赌性,被圣上评为“刻板无趣”
。
琐屑的矛盾中,他与皇后渐行渐远,与皓王的生母俞贵妃愈发亲密。
叶星辞忽然想到,夏公公似乎从不参赌,也不与其他太监总管过多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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