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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岸,她又高兴了,又自由了。
她沿着岸边来到水闸前。
雏菊已碎成几辦,这儿那儿散落在水面上,闪着白色的光芒。
为什么这些小花辦令她如此动情,以某种神秘的力量打动了她·
“看,”
他说,“你叠的紫色纸船正护送它们,俨然一支护船队呢。”
几辦雏菊迟迟疑疑地向她漂来,就像在清澈的深水中羞赧地跳着交谊舞。
它们那欢快的白色身影愈近愈令她动情,几乎落下泪来。
“它们何以这样可爱·”
她叫道,“我为什么觉得它们这样可爱啊·”
“真是些漂亮花儿,”
他说,厄秀拉那动情的语调令他难耐。
“你知道,一朵雏菊是由许多管状花冠组成的,可以变成一群个体。
植物学家不是把雏菊列为最发达的植物吗?我相信他们会的。”
“菊科植物吗?是的。
我想是的,”
厄秀拉说,无论对什么她总是不那么自信。
一时间她很了解的事物会在另一个场合里变得可疑起来。
“这么说,”
伯金说,“雏菊是最*的了,所以它是最高级的花,因此它迷人。”
“不,”
她叫道,“决不是。
它才不*呢。”
“是啊,”
他承认道,“它是一群金色的无产者,被一群无所事事的富人像一圈白边儿一样圈着。”
“可恶,你这种社会等级的划分太可恶了!”
她叫道。
“很可恶!
这是一朵雏菊,只谈这个吧。”
“行,就算爆了个冷门吧,”
她说,“如果一切对你来说都是冷门就好了,”
她又嘲弄地补上一句。
他们无意识中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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