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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鞭子应该都带着倒刺,一些严重的伤口皮肉翻卷着,红艳艳的伤口净在水中瞬即映出了一片血红,好在这几天外伤已经止血,否则这些伤口非将这桶水染成让人惊心的血水不可。
“你……不给他包扎吗?”
冰墨撇开在冷情身上的目光,取出一个玉瓶:“这是妙手神医给我的冷霜膏,无需包扎。”
“原来是冷霜,难怪伤口愈合地这么快。”
忍不住轻轻抚过那微微拢起的,犹如一条条黏附在冷情肌肤上红色的蠕虫,指腹传来的触感让人发麻。
稳了稳心神,开始用银针为他催汗。
方才那几句话语多少在他的梦境中起到了作用,他此刻全身放松,不再像初来时那般紧绷。
“冷情。”
我一边扎一边继续说着,“我是月孤尘,你不是想找我算账吗?那你就给我醒来。”
冰墨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我,眼中是深深地担忧和哀伤。
“冷情,我下一步就会陷害你的齐,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我害死北冥齐?我可是你带来的,既然你找到了我,不该是你亲手杀死我吗?”
冷情那伤疤下略微完整的肌肤泛出了淡淡的粉红,细细的珠光在水汽中渐渐隐现。
“你再不杀我,就没机会了,你应该知道,我月孤尘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而且,我打算投靠左司马协助太子上位,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狠毒,我可不会留北冥齐活路!”
“哗啦!”
忽的,一片水声,冷情的手从水下扬起,那一身肌肤再次紧绷,一些严重的伤口瞬即迸裂,血水从里面潺潺地流出。
我迅速将银针扎入百汇,只听“噗!”
一声,一口血从冷情口中喷出,然后他举在半空的手再次无力地垂落于水中。
很好,胸口的淤血给他吐了出来。
撤去银针,双手环过冷情的身体,从他的身后轻轻抱住他:“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放心休息吧。”
然后撇过脸看向面红耳赤的冰墨,我的唇角带出我充满邪气的笑容:“怎样?选一个,冷情,还是我?”
“啊?”
冰墨怔楞着,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提问。
“我不会留在冷情的身边,所以你是打算跟着冷情还是我?”
冰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追问:“月,为何不留在将军身边?他喜欢你!”
我放开冷情,靠着桶边单手扶腰站立着:“喜欢我又怎样?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所以我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就算回应也是虚假的。”
看着冰墨泛着苦楚的脸,我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去换桶水,今天冷情要泡在水里一天呢。”
“知道了……”
冰墨的神情变得落寞,不知是在为自己还是为冷情。
趴在桶沿和冷情面对面,他的呼吸变得不再急促,但浑身的温度尚未退尽,气血上涌的脸上是一片可爱的酡红,犹如一块白玉上染上了艳丽的桃红。
忽的,冷情的睫毛微微颤抖,那双唯一能减弱他书生气的眼睛此刻在眼皮下跳动,愣了一下,莫不是要醒?
缓缓的,他抬起了眼皮,迷蒙的视线散乱着,犹如在半梦半醒之间游离。
“孤……尘……”
那被水汽染地湿润而红艳的唇轻吐着我的名字,刚才那一场针灸让他也耗费了不少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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