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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如同黑珍珠一般闪亮的眼睛。
是刺客?又不太像,他看见醉醨被点穴有点惊讶。
既不为醉醨解穴。
也不杀他,而是在院中环顾了一圈。
轻喊:“孤尘?还在吗?”
我听出了他的声音。
心中带出了疑惑,北冥齐不是说冷情去了边 关。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见没人答他,便起身要走,我立刻出了房间:“我在!”
他的眼中带出了喜色,当即打了个手势,便在前面带路。
夜幕下,飞檐上,我与冷情一起飞驰着,我一边紧紧跟在他的身 边,一边问他:“你不是去了边关?”
“呵,跟齐这么多年我会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我出了城,让兄弟们做掩护,然后回来救你。”
原来如此,只听冷情继续说道,“我了解他,他喜欢地东西绝不会让给别人,但又害怕失去,所以他都会把他们关起来。”
“喜欢?”
我疑惑地看着冷情,“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 懂?”
冷情在空中顿下了脚步,我与他站在了宫殿的飞檐之上,一轮硕大的半月在我们的面前,比我们所站的地方更高一层的屋檐直插入那轮半月,宛如将半月再一分为二。
“有一次,我抓住了一只锦鸟,十分喜欢,打算放走它,但齐也很喜欢,他抢了去,便将锦鸟关入笼中,最后,锦鸟死了,齐伤心了半年之久。”
我静静地听着,细细地体会着,愕然间,我明白了冷情的话,惊讶地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我是那锦鸟!”
面罩下的冷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当然,你比锦鸟命长多了……”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我和他相视一眼,然后摇头轻笑,原来北冥齐痛苦的根源,是对我地感情。
爱之深则恨之切,所以他那天在吻我地时候,会不断地喊:我恨你……他真的很恨我啊……
耳边滑入鞋履落地地婆娑声,冷情站到了我地身旁:“谁?”
“有趣。”
一声轻笑打破了廊檐上的宁静,举目望去,方才无人地飞檐上,站着一个身影,那身影站在半月的旁边,一种邪气油然而生,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那人身上朝我和冷情席卷而来。
月的光华遮盖了他的样貌和衣着,让我和冷情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轮廓,和他那在风中飘扬的长发。
“东流,没想到我们出来散步还能撞到北冥的鬼脸神医。”
东流!
水东流也来了吗?那这个人又是谁?
另一抹身影缓缓飘落,鹅黄的长袍,浅色的衣襟,微微开敞的领 子,露出脖子下面的一抹肌肤,隐隐可见微微凸起的锁骨和细细的肌 理。
身体不由得摇曳了一下,正是水东流。
但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了昔日的微笑,而是一种沉思,似乎在考虑眼前的事情到底要不要管。
“怎么,害怕了?”
站在月边的身影飘落,右手肘抬起就架在了水东流左侧的肩膀上,左手摸着下巴看着我,水东流双手插入袍袖,终于露出了那淡淡的微笑。
原来那人以为我在害怕,冷情将我护在身后:“我拖住他们,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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