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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沈琛仰起头来，他的脸在阳光下，笑容扭曲，目光混度的失了心智一般。

但他偏偏却又是清醒的。

他抓着那只猫，然后狠狠的砸了出去，那个猫一下子砸在了灰白的围墙上，只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锐利叫声，然后就掉到了地上。

鲜艳的血一点一点的渗透进灰色的尘土里，浸染成了那种凝固的深褐色。

沈琛的头歪了歪，他的右手腕上全部都是被猫爪子抓出来的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上面的血渍，突然的就笑出了声。

&ldo;阿琛啊！

阿琛！

&rdo;刚走到院子里来晾衣服的女人看到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口，一下子跑了出来，她看到沈琛手上都是血，&ldo;怎么弄的？阿琛啊，你手上怎么都是血？&rdo;

沈琛根本没听到一样，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魔障里。

沈母也注意到了他现在神情的不对劲，就仿佛是几年前的雨夜，沈琛在外面打了一架，他也是现在这个模样，不过那个时候他身上都是血，手上牵着同样年幼的韩景宇，他走掉院子门口，笑着抬起头来，叫她‐‐

&ldo;妈。

&rdo;这个时候的沈琛也突然这么叫了一声。

和多年前的那一幕重合！

沈母一脸惊恐的模样，眼里都是闪烁的泪光。

&ldo;阿琛！

阿琛！

你别吓妈！

&rdo;她抓着沈琛的胳膊，那力气仿佛要掐进肉里去一样。

她知道沈琛是犯了病。

就跟那医生说的一样。

只是这一次，沈琛没有再像多年前那样，被她一叫就从梦魇中醒来，而是继续维持着那种叫人口齿发寒的笑容。

沈琛抬脚往外面走。

沈母拉着他不让他离开，沈琛的动作太大，让她一下子扑倒下来。

没有任何形象的，沈母满脸的泪，手紧紧的揪着沈琛的手，&ldo;阿琛啊，妈求你不要这样‐‐妈求你‐‐&rdo;

大滴大滴的眼泪不断的砸了下来。

一直执着的往外面走的沈琛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哭的全身发抖的女人，阴郁的眼中终于破进来一抹迟疑。

他伸出手摸着那个女人的脸，&ldo;妈，为什么哭？&rdo;

他的神情终于温柔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阴郁偏执的模样。

&ldo;阿琛！

&rdo;哭倒在地上的女人被沈琛扶了起来，脸上还有懦弱的眼泪，&ldo;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rdo;

沈琛帮她擦着眼泪，脸上是切实的愧疚和自责，那愧疚和自责把他眼底所有的阴郁全部吞噬的干干净净，他扶着女人的胳膊，低着头说，&ldo;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