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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一点突破重围?不愧是风惜云!”
东殊放虽震惊却也不由得赞叹,手重重挥下,“速往支援,两边夹攻,必要将风云骑围歼于落英山中!”
“是!”
顿时,禁卫军便全往西南方向冲去,只是狭窄的瓣顶无法让如此之多的人并行,因此不少的禁卫军从瓣壁或瓣道而行,平坦的瓣道无疑要比陡峭的瓣壁方便轻松多了,所以禁卫军渐渐地往瓣道行去。
当瓣道中满是行进的禁卫军之时,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欲聋,紧接着接连响起轰轰之声,所有的人还未从巨响中回过神来,滔天的湖水已掀起高高的巨浪,猖狂呼啸着涌来,原本静谧的山湖顿时化作可怕的水兽,张开巨口,向他们扑来!
“啊!”
禁卫军发出惊恐的惨叫,拔腿往瓣壁上退去,但瓣道中已是拥挤混乱一团,还来不及跨开腿,背后激涌的湖水已从头顶淹至!
有些人甚至连一声惊叫也来不及发出,无情的巨浪就已将他们整个吞噬……
“救命!”
“快救人!”
“把手伸过来!”
“快啊……”
……
不论是瓣道中求救的人,还是瓣顶上想要救人的人,他们都只能徒劳无功地将手伸出,破堤而出的湖水激烈而又猛速地涌出,将瓣道中的士兵狠狠地撞向瓣道,然后产生一个又一个回旋,卷走一个又一个生命,身着沉重铠甲的士兵,在洪流之中笨拙无力地扭动着四肢,然后一个一个地沉入湖水中……不过顷刻间,又有数千的躯体沉向那无底的寒泉!
从堤口汹涌流窜的湖水在将瓣道淹没后,被高高的瓣壁所阻挡,无法再向瓣顶之上的禁卫军伸出无情的手,然后在吞噬了无数的生命后慢慢平息。
站在高高的瓣顶之上,看着在脚下湖水中沉浮着的士兵尸首,东殊放紧握双拳,满脸的愤恨,却无法吐出半句言语!
想他带兵一辈子,却在短短的几日内屡屡失算于一个不及他一半年龄的小女子!
遥望西南方向,那里的喊杀声也已渐渐消去,看来风云骑已突破重围了!
七万大军,竟被那个风惜云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东殊放一辈子的英名,此刻已尽数折损!
“风惜云啊风惜云,不愧是凤王的后代!
果是不同凡响!”
东殊放仰首望向夜空,弦月在天幕上散着黯淡的光芒,仿如他此刻颓丧的心情。
明日不知是否会升起皓朗的星月,只是……模糊地感觉着,以后的那些朗月与明星,都已与他不相干了。
忽然,他的目光被湖心山峰上闪现的一抹光芒吸引,一瞬间,颓丧的心神为之一震,这么黯淡的天光下,怎会有如此明亮的银芒?只有一个解释——那是铠甲折射了月光的光芒!
是了,破堤之后,他们根本来不及逃走的,必是藏于湖心的山峰之中!
差一点便忽略了!
湖心的山峰上,风惜云坐在一块大石上,周围环立着数十名士兵,左侧则站着坚决不肯和林玑一起突围的修久容。
从那些松树的枝缝间可以清楚地望见前方的情形,看着在湖水中挣扎沉浮的禁卫军,她神色安宁,只是一双比星月还清亮的眼眸闪现着复杂无奈的光芒。
当湖水终于重归平静后,风惜云侧耳遥听,然后轻声道:“林玑他们似乎已经成功突围了。”
“嗯。”
修久容点点头,“主上的计策成功了。”
“现在该是丑时了吧?”
风惜云抬首望向东北方,“应该要到了。”
“主上应随林玑一起走才是。”
修久容目光穿透树枝,遥望对面禁卫军,秀气的长眉有些担忧地皱起,“若被他们发现……”
“我若不留下,他们或许就与禁卫军同归于湖水中了。”
风惜云目光扫过身前的士兵,“况且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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