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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炳!”
萧彦北气急败坏的走向他,隔着桌子一手指向他。
阿炳跳起身,将椅子收好,走到萧彦北面前道:“是的,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萧彦北双手抓起他的衣襟,将他提在自己面前,恶狠狠瞪着他那副故作无辜的脸:“你干了什么事你还不敢承认吗?你再不听话,宫里的老祖宗真要把监察司给封了。
你老实一点不可以吗,你干嘛非要臭国师啊?他把你毛拔了吗?”
阿炳听到他飙出的这些乡野之言,就知道他真的是生气了,仍旧是满脸笑意地将萧彦北的手抓了下去,又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衣襟笑道:“殿下,不这样我们怎么知道国师其实在皇都百姓心中威望真的蛮高的,据说连那些到奉莲殿叫嚣挑战国师的修士们都败逃了。”
“什么?!
还有人跑去奉莲殿骚扰国师大人?”
萧彦北再次伸出手想要去抓阿炳的衣襟,却被阿炳抢先一步抓住手被他拉着到了软椅上坐下。
阿炳奉了杯茶给他,向他解释道:“殿下,我不印点东西出来,到时候怎么给西克定罪了,这些可都是他的罪证。
我已经叫人把旧城的事删得一干二净,旧城的事大家还都不知道。
而且关于无尘国师养妖吸妖的事情,那西克编得毫无逻辑可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恶意中伤无尘国师!”
“明眼人才看得懂,可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当明眼人!
大多数人都喜欢是越离谱越兴奋!”
萧彦北将茶水放在桌上,气急败坏转变成委屈又道:“我又被太后叫进宫骂了,我觉得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给她骂,让她顺气的。”
又被骂了,看样子来樊楼顺气才是主要目的。
“啊,是吧,哎太可怜了。
殿下,可在民间也有句话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殿下,喝点酒吗?”
阿炳打开柜子,看着里面一排排的按照度数依次摆放的酒瓶,选了中间的一瓶红葡萄酒又拿过套水晶酒具,给萧彦北斟了一杯。
“其实,我无非也是想让书翰看看那册子,让他知道国师不是人。
而且你还别说西克画的国师多传神,西方的画法跟咱们九州中原的画法就是不一样,咱们注重写意,他们注重写实。
那光影线条,用神了!”
萧彦北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那小册子上的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画的的确不错,听说在西域以西的国家里,画师们特别喜欢画固定的人物,他们管那叫模特儿。
有些画家为了画得传神,溶情入画,还直接选家人来画。
像妻子、情人什么的,对模特儿要有日夜相处熟悉度,要有真心爱慕的感情,方才能画出模特儿的风韵。”
阿炳闻言觉得自己成功地把话题岔开了,暗自窃喜,顺着他的话说道:“看不出,殿下还挺博学的,简直贯通中西啊。”
他把一碟熏肉端到萧彦北面前,道:“你试试这个佛郎机熏肉,卖果酒的商人说这种红葡萄酒要配这种熏肉吃才有意思。”
萧彦北拿起小钢叉,叉了片细细嚼着,又喝了口果酒,扬眉回味:“挺不错。”
他将酒杯放下,笑了笑道:“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画也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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