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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走过去坐下,问一句:“怎么了?”
人问她的哪有别的事,自然问昨晚怎么样。
姜黎摸摸额头,脑子里浆糊一般,也就回了句:“吃多了酒,都忘了。”
这好了,问不出什么来,那也就不问了。
她们又在那闲话别的,说到初五这几日营里都放假,不必撵着做事。
等过了这几日,再忙活起来。
姜黎头疼,便把脑袋搁在阿香身上,听着她们在耳边絮叨。
她是不能吃酒的,下回说什么也不吃了。
却说,虽然姜黎因为吃酒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但就她在沈翼帐里睡了一夜这个来瞧,应该也是缓和了关系缓和。
女人们也便猜测,她和沈翼之间,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往后必然如常起来。
可到晚上,那边帐里并没有人来叫姜黎。
那边没有吩咐,姜黎自然也不贸然过去,因就在自己帐里睡下了。
女人们便又嘀咕:“这可瞧不明白了。”
姜黎自己也不明白,但也不去多想。
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踏踏实实的。
每回去见沈翼,总要敛着心神,实在难受。
他们之间的恩怨放不下,总强往一处凑,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事儿。
接下来几日清闲,晴好了,姜黎在傍晚间的时候会只身去印霞河。
在河边的石头上坐着,头巾裹了半张脸在那吹风,看夕阳下山。
每每看到眼前景色壮阔,心境也便跟着开阔起来,十分自得平静。
这也许算是苦中作乐的一桩事了,然这营里却没哪个人陪得了她,是以她总一个人来。
初四日是她的生日,却并没有什么与往常不同。
这营里没人惦记生日这回事,谁也不能帮谁过咯。
没有银钱没有粮米,作为最下等的人,谁管你哪一日生的。
便是哪一日死的,也没人惦记着。
及至傍晚的时候,姜黎仍是一个人去印霞河。
现在明显比之前暖了些,雪化得快,到今儿已经不剩什么踪迹。
也就树根上,或哪方阴影深处,还留下些残迹。
印霞河对面山尖儿的雪还是在的,在夕阳的映衬下,很是好看。
她在河边坐了一气,又生出与之前几日一样的感受,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着自己。
可每每回头去瞧,又什么人都没有,是以,这会儿也就懒得回头了。
这么又坐了一阵,瞧着夕阳隐没掉最后一丝光线,天色慢慢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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