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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翼虽万般自悔,却什么也没说。
口齿间还有小寸鱼的香味残留,一直提醒他,他这回确实是混账到家。
姜黎坐在蒲团上,眼睛直勾勾地只盯着砂锅瞧。
瞧着他吃完了,自伸手上去端起砂锅,拿了筷子勺子,起身出帐篷。
她还有些腿软,走路的时候步子生晃,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停脚下的步子,出声道:“我今晚能不过来伺候么?”
听得她这话,沈翼心不自觉往下一沉。
他抬目看她的背影,好半晌应了声,“好。”
觉得这话语甚干,又说了句:“等你想过来的时候,再过来。”
“谢将军体谅。”
姜黎打起帐门出帐篷,转头往西看一眼,夕阳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血色的苍茫,把眸子也染得发红起来。
姜黎把砂锅送回伙房,阿香这会儿还等在里头。
瞧她来了,赶忙慌地扑上来,抓了她的胳膊问她:“怎么样?”
姜黎撇开她,把砂锅往案台上放下来,转身出了帐篷。
阿香便跟在她身后,追着她问:“到底怎么样?”
姜黎不想说话,不能任性地说再也不想伺候他了,也不想违心地说过去了,虚惊一场。
她径直去到印霞河边,捡起河岸上的小石子往河水里丢。
丢的力气大,砸起一个一个水花,很明显是在发泄了。
她丢完了,又去踹那棵歪柳树,一脚一脚地下狠力。
阿香在旁边看了一气,直摸脑门——你要说这原是个千金小姐谁信哟,明显就是个野小子。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忽也上去踹那柳树,嘴里说:“踢死他!
戴绿帽子上瘾了嘿,给自己找着绿帽子戴!
没有的事儿,偏闹出个一二三来!”
姜黎踹累了,心里的不痛快就减了许多。
她吁吁喘气,看着阿香问:“你说谁呢?”
“这柳树啊。”
阿香看着她,“也是沈将军,头上一样绿。”
姜黎给她吊了个白眼儿,“无聊。”
说罢了便要转身走,阿香便跟在她身后,继续絮叨:“哪里无聊,瞧你下的那狠力,不是把这柳树当成了沈将军?巴不得踢死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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