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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暮斜阳时。
群山连绵,残阳似血,望处旷野沈沈。
辽阔无垠的古道纵横,二人二马疾驰而过,一前一后,一白一黑,捷若疾风并闪电,直至洛水岸边方停。
两人俱身着劲装,胡服箭袖,前者凤表龙姿,风度潇洒;后者虽然相较之下身材瘦小,但姿容出众,清新如修竹,教人见之不忘,正是卢玄瑛与女扮男装的韦念昭相携出游。
大齐民风开化,多受前朝魏晋遗风影响,韦念昭又自小学习君子六艺,是以骑射并不荒废。
她□□乌骓虽不比卢玄瑛的照夜玉狮子,但她骑术精湛,所以紧跟不舍,并不逊色几分。
他们停在驿站外,眼前洛水汤汤,身后旷野沈沈,卢玄瑛牵马回望身后人,黑亮眸中装满他的日月星辰。
晚风拂过韦念昭额前碎发,卢玄瑛下意识伸手,指尖刚触及对方额头,却又自觉孟浪,被烫到似的骤然收回手掌。
韦念昭目若灿星,狡黠一笑,迅捷地抓住那只手,手掌相贴,滚烫的温度从掌心贴住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来。
“这是做什么?”
云麾将军看似镇定,然而玉色的耳根在晚风里红透了。
韦念昭看得好笑,却又心里一软,歪头道:“自然是与君盟誓。”
“卢玄瑛,你要平安归来,娶我过门。”
她自是饱读诗书,可偏偏要用最普通的言语,用妻子嘱咐丈夫的口吻向他任性道,“不许食言!”
但这世上的海誓山盟,往前一步,就是海市蜃楼。
江东之战大获全胜,裴阕与卢玄瑛原打算尽快班师回朝。
摄政王领援军将将赶到秣陵,设宴款待众将,筵席之上,众人举杯相贺,只贺一句:早日还家。
酒过三巡,营帐外忽然杀声震天,骠骑将军与云麾将军提枪奔走,欲领兵相抗,谁料手脚绵软无力,酒席犒劳,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卢玄瑛咬牙,猛地划破手心,驱散昏睡的念头。
他背起裴阕冲出重围,一杆亮银枪饮足人血,赫然成了一杆血枪。
但敌人多得杀不尽,而他早已力竭。
及至秣陵城门,距离逃出生天只有一步之遥,刹那间破空之声袭来——一支金雕翎箭直奔胸口而来,一箭对穿,将二人牢牢钉在秣陵城墙上。
胸口的荷包咕噜噜地滚远,绣工普通,配色和画工却别出心裁,密密匝匝绣着一幅青山松柏,里头掉出来一方黑石印鉴。
可卢玄瑛只是指尖微动,拾不动了。
就像他的小姑娘,也等不回心上人了。
卢玄瑛的死讯传入京畿时,韦念昭正在闺房跟着绣娘学绣嫁衣,她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无一不精,唯有绣工平平,总想要勤学苦练,多加练习,想在出嫁那日风风光光地去见他。
“阿昭,切莫太过伤情。”
韦父韦母一并进屋劝她,他们也伤心,却总怕招得女儿更伤心,“好孩子,莫哭,莫要哭。”
可韦念昭只是愣愣地盯住禀报的下人,嘴唇煞白,翕动间只有微弱的气声,不成字句,不成音调。
“他死了。”
她颤巍巍地直起身,茫然地转向韦父韦母,摸一摸脸,沾了满手的水渍,“我哭了吗,母亲?”
“我总该为他哭一哭的,是不是?原是我该为他哭,青山松柏,永不相负,他虽食言,我却得记住。”
青色深衣才绣一半,余下也不必再绣。
韦念昭紧紧攥住那一柄承影剑,好像握住雪夜的热源,可她知道,她的知音,她的夫君,她的心上人,此生不会再回。
徒留她作未亡人。
……
伍家胥喊了卡,薛济楚和韩奕明擦去嘴角的血浆,道具血浆味道实在不太好。
鉴于他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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