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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明芷道姑竟如此决绝,萧雪婷知是再无回天之力,才在方家姊妹的搀扶下退了开去,芳心之中虽仍不由忐忑不安,但此种结果她在来此之前也已预想到,倒没怎生失望。
只是明芷道姑与公羊明肃之间的恩怨,其中根底连亲近如她也不知,现下见明芷道姑虽是恨意满胸,一腔怒火几全转到了公羊猛身上,而且比以往提到此事时更是怒火高昂,显然公羊猛的出现便是火上加油,一见到他与公羊明肃肖似的容态身影,明芷道姑胸中的怒火便再难抑制,偏对当日之事仍是不肯透露丝毫,让众人虽知此战难免,心中却总有一点感觉不足之处。
见明芷道姑拂尘空挥,破空声已是大作,显然她功力已运到极致,一心一意只想速战速决,将公羊猛毙于拂尘之下。
人虽还未下场,身边已是风动衣袖,连剑雨姬都似有些承受不住,反倒是那弘暠子彷若未闻,仍站得极定,面上微笑未变,只是颇有兴趣地打量着怒火填膺的明芷道姑,连一眼都不望向自己;公羊猛微微提功抗御,可心下对此人的功力不由又看高了一筹。
“公羊明肃的儿子,受死吧!”
一声娇叱,明芷道姑身形飘飞,竟是向上飞起,足尖点在壁上,吸住了身形,犹如伏龙出击之前的沉敛深藏,目光却已锁紧了公羊猛,显是打算效鹰隼搏敌,居高临下,几个回合间就拿下敌手,那模样令公羊猛心中不由浮起一丝火气。
明芷道姑这种出手方式,乃是强弱殊异之时以强凌弱的打法,全力出手,务期以最快速度解决对方,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后生小辈,全不当自己是个足以对抗的对手,直是轻视已极。
公羊猛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目光交击时难以想像的冰寒之感忘却,内息运转之下,衣衫也是无风自动,飘飘猎猎作响,站稳当地,一身功力集在左掌,右手长剑稳稳停在半空,斜对壁上的明芷道姑,竟是打算掌剑同出,和这明芷道姑对面硬搏,看看究竟是那一方了得。
心知这种打法最耗真力,公羊猛虽说用功极勤,又兼在床第之间吸收了自己珍贵的元阴,功力进展不少,但明芷道姑成名久矣,功力深厚之处,武林中人能胜她者也是不多,公羊猛就算天赋异禀,终是年轻,萧雪婷看得心惊肉跳,靠着方语纤轻轻握着自己的纤手才能勉强镇定下来。
突地一声轻啸,明芷道姑身形一动,身影划过长空,人已到了公羊猛面前,甚至比身形破空之声来的还快;虽说旁人相助、虽说出手前已聚力久矣,但能出击得如此迅速,也着实令公羊猛吃了一惊。
但输人不输阵,何况明芷道姑出手如此迅快,真如迅雷不及掩耳,公羊猛虽一直注视着对手,但变化来得太快,空中几道影子一闪,明芷道姑已到了面前,当胸一掌在眼前突地变大,将公羊猛的注意力全吸了过去,扑面劲风已令人呼吸难顺,若非公羊猛功力也颇不弱,在逸仙谷中苦修之下反应尤其迅捷,还来得及举掌相对,硬是挡住明芷道姑犹如雷轰电闪的一击。
手掌刚起公羊猛便心知不妙,虽说早已聚力掌中,但明芷道姑这一击来得太快,公羊猛甚至来不及起心动念,只是反射性地接下这一击,以两人功力的差距,这一下硬拼自己只怕得受点内伤;何况公羊猛在大风云剑法上的造诣还胜掌法许多,若明芷道姑以正常的打法和他拆招解式,公羊猛剑法挥洒之下,该可以剑招运化弥补功力之差,可现在却是一上来便给明芷道姑迫得内力相拼,剑招根本来不及出手,显然明芷道姑一开始采凌空下击的战术,就是看准了自己剑招犹胜掌法,打算一口气拉近距离,避开招式对决,直接与自己较量内力,果然不愧是个老江湖。
心中暗骂这明芷道姑诡计多端,嘴上说要和自己单打独斗,可方才空中之事虽是快如电闪,令人目不暇给,公羊猛的注意力全放在明芷道姑身上,却也看了个清清楚楚:在明芷道姑脚下使力,身子弹离壁上之时,弘暠子竟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人已闪到了明芷道姑身后,一掌按在明芷道姑背后,让明芷道姑前冲的势力又快了几分,打了公羊猛一个措手不及。
若非此人背后相助,明芷道姑功力虽高,人力终有穷处,哪能来得如此迅速?
如此猝不及防?
但一来此人暗掌相助之下,明芷道姑来得太快,公羊猛的喝骂之词还来不及出口,明芷道姑的左掌已到了胸前,二来弘暠子无一掌一指加于己身,要骂他两个打一个也真骂不出口呢!
只是明知吃亏,但对手来得太快,公羊猛也只能举掌相迎,但他也是坚定之人,既没办法发挥自己剑招的长处,索性便不使剑,长剑软软垂地,全身功力都运在左掌之上,先硬碰硬地破开明芷道姑的首轮攻势,拼着受点内伤也要将她震开,才能运剑和她拆招斗式,虽说从萧雪婷身上看来,明芷招式变化也自不弱,以自己剑法未必稳胜,但总比内力相碰要来得有利一些。
心知明芷道姑与弘暠子算计久矣,打的正是速战速决的主意,这一招来得突如其然,必是全力以赴,好在数招内了结,自己与明芷道姑功力终究有-,绝无收敛保留之机;虽说与萧雪婷床第交欢,此女曲意逢迎之下,令公羊猛颇得其乐,便萧雪婷不出言相求,公羊猛也知不能逼得明芷道姑太紧,本还打算若有机会便稍做让步,即便重伤了她,至少也要留明芷道姑一条性命,可现在却不是自己有所保留的时候。
掌心相接,公羊猛功力急摧,毫无保留地直击过去,接触之间却觉明芷道姑掌上力道微弱,公羊猛大吃一惊,这才发现明芷道姑嘴边朱红、神色惊怒,可要收手却已不及,一掌到处明芷道姑已被震飞了出去,在厅堂之中滚滚撞撞,塌倒了好几张椅子。
眼见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明芷道姑发髻已乱,口角鲜血漫溢,染得一身道袍血渍斑斑,一击获胜的公羊猛却是一点大仇得报的欢欣也无,甚至忘了要追上去补上一掌,了结仇人性命,旁人更是目瞪口呆,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明芷道姑凌空出击之时,发现弘暠子在背后做手脚,方家姊妹本要喝骂,但那一招来得太快,当明芷道姑与公羊猛接上掌时,二女才刚来得及开口,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明芷道姑,又有弘暠子在后弄鬼相助,却接不住公羊猛一招,二女嘴儿大开,却是合不拢了;眼见异变陡生,剑雨姬更是惊在当场,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萧雪婷一见明芷道姑给震跌出去,大惊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追了过去护在明芷道姑身前,不让公羊猛继续下杀手;至于那弘暠子呢?
他则是站在一旁,脸土表情毫无动摇,可双手不住轻颤,胸前起伏不定,显然方才那一击看似轻巧,却耗力极多,旁人这才发现,此人的神情与身体的反应相差太多,显然是戴上了面具,只是那面具质地颇似人皮,此人又装得颇像。
事前全无人知,直到此时功力大耗、喘息不已,这才露出马脚。
在萧雪婷扶助之下上半身勉力撑起,明芷道姑一口鲜血喷出,连萧雪婷身上都溅到了,可明芷道姑含恨的眼神,却直盯着弘暠子;弘暠子那一击来得出人意料,明芷道姑全没准备,那看似轻轻一掌已令她身受重伤、功体散乱,掌上功力大减,根本抵不住公羊猛正面一掌的全力重击,强悍掌威毫无阻滞地直透脏腑,饶她功力深湛,给这两掌前后夹击之下,也是五脏俱裂、伤重难治,“好……好你个公羊明肃的儿子……好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明芷是认栽了……”
“你……你才是公羊猛?”
明芷道姑的一句话,登时打破了厅中沉默冷凝的气氛,剑雨姬长身而起,脚下却不由一个踉跆,扶着椅子才站稳了身体,惊变起时已是脸色苍白如雪的她戟指指向正自喘息的弘暠子,眼睛却不由又飘向公羊猛,来回之间真不知该定在谁身上是好。
“不……咳……”
口一张,又一口血咳吐而出,给萧雪婷在背心抚摩一阵,方才一句话出口似让她的心神从受袭的惊怒中稍稍回复了些;她的眼光在弘暠子和公羊猛两边游走,好半晌才定回弘暠子身上,“他的功力……比大风云功还添几分火烈……乃精纯的大风云功正宗,至于……”
明芷道姑的眼晴在萧雪婷的脸上停了停,这才转向公羊猛这边,“至于这人的路子……与大风云功稍有出入,阴阳双合,不似大风云功偏向纯阳,不过……两人该都是大风云功嫡传没错……”
“没错……”
好不容易开了口,“弘暠子”
口中出现的声音,却与先前大有不同,还带着几分疲惫之感,听得公羊猛不由一惊;等到“弘暠子”
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在脸上揉搓,将一层薄薄面具取下,公羊猛一时目瞪口呆,伸手指着“弘暠子”
却说不出话来,连着方家姊妹和剑雨姬也是呆呆地张开了口。
取下面具之后的“弘暠子”
肤色颇带苍白,显是长年隐着面容不见阳光所致,可那五官容貌却和公羊猛颇为相似,一见便知必是血缘亲近之人,尤其是眼鼻之间,简直和公羊猛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方家姊妹望望他又看向公羊猛,若两人站在一起自是有所分别,但若是分了开来,只怕亲近如她们,若非心有定见,乍看之下都会误认。
不过此刻这“弘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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