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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窗外天空是黑的。
房间里充满着消毒水的气味,楚错努力睁开眼睛,入目所及都是一片雪白,直到她对上一双漆黑幽静的眼眸,一怔:“……纪淮川?”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一向整齐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漆黑幽静的眼眸里隐约埋着不少红血丝,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目光深深的看着她,不说话。
楚错手指动了动,手掌撑着床板,缓缓的坐了起来,她努力感知了一下,除了手臂和后背有点疼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太大的感觉。
她指了指桌边的空水杯:“我渴了。”
纪淮川面无表情的拿过水杯,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依旧沉默不语,一直看着她。
楚错仰头把水喝完了,润了润嗓子,放下杯子,又对上他的目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说:“你怎么在这呢?”
“看到新闻了。”
“嗯?新闻上写什么?”
纪淮川垂下眼眸:“你说呢。”
楚错终于不用被他看着,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我看看……原来这一带都滑坡了啊……你什么时候到的?”
纪淮川依旧沉默,来时路上所有的愤怒惊惧和担心,此时此刻全都混杂在一起,可偏偏她如同无事发生,还好奇他为什么会来,什么时候来的。
楚错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半天也没听见他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点安静的尴尬。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心里还惦记着别人,掀开被子下了床:“小赵和刘小微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她们。”
说完,她也没等纪淮川,扶着墙才走几步,就明显感觉到后背一阵钻心的疼,头也有点轻微眩晕,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慢慢往外走。
刘小微也受了一点轻伤,昨天随行的三个学生也在,正在说着什么,一见她来,立刻关切的问:“您怎么来了?”
“我没事,我过来看看。
刘小微,你没事吧?”
刘小微正在拨弄床边的花束,难得好声好气的说话:“没事,被砸了几下,当时你被砸了下脑袋,现在瞎跑什么,头不晕吗?”
楚错在病床边坐下,忍不住摸了摸后脑:“难怪,刚走几步就觉得有点晕。
应该没有大的问题,我感觉还不错。”
刘小微白了她一眼:“回去躺着吧,别瞎逛了,小赵在手术室,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她怎么样了?”
“送来医院的时候医生看过,失血很多,幸好送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幸好当时这几位同学回去找我们,不然就晚了,谢谢你们。”
年轻的男孩不好意思的笑:“应该的,当时那个姐姐扶了我一把,自己却摔倒了,我应该做的。”
楚错关切的问:“你们怎么样,有受伤吗?”
“没有,其实当时也不算二次滑坡,只滚落了一些石头。”
楚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刘小微,其他人有事吗?”
刘小微不耐烦的摆摆手:“我哪知道,他们早就走了,怎么会有事。”
楚错知道她在生别人的气,在关键时刻抛下同伴……虽然说出来不好听,可并不好加以指摘,除了高阳……那时候明显大家的情绪是被他煽动起来的。
这个人平日里温润谦逊,可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他像一只乖戾的毒蛇,神情漠然,眼神森冷。
“我先回去了。”
楚错缓缓站了起来,有点头晕,脚步晃了晃,男生忙扶住她:“我扶着你回去吧,或者需要轮椅吗?”
“不用。”
低沉清醇的声音响起,男人推开虚掩的房门,一步一步走进来,礼貌的冲众人一点头,一只手环住楚错的腰,下一秒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失陪。”
偏偏刘小微在这个时候还要添乱,平日里孤僻离群的人,此刻却坏的很:“楚错,不给我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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