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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6页）

杨书乐半个身子探出了画舫，去够水里的圆月。

古有猴子捞月，今有杨书乐当猴。

狐朋狗友们见他这样喝醉了的糗样，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安危，反而个个嘻嘻哈哈的，嘲笑他，激他：

“杨三！

你喝得太醉了！”

“从未见过一人醉成这样！

太好笑了！”

“你捞，你继续捞，你要是能把月亮捞上来，我把我手里的田产都送你！”

……

杨书乐继续捞，却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栽到了河里。

画舫上的狐朋狗友们看到了，立刻哈哈大笑。

看来大家都醉得不轻。

杨书乐沉在水里，水面上的一切慢慢与他远离，耳边嘈杂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望着天上的满月，却觉得满月越来越圆，越来越亮。

在这一刻，他的眼前突然产生了幻觉。

恍然之间，他回到了那日的上元佳节。

好像真的是在这一天，他遇到了一个明艳的女子。

女子对着他笑，叫着他：

“老公！”

明明这是幻觉，是比梦还要不真实的幻觉，可他却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可突然，女子明艳的笑容变得冷漠、鄙夷：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不！

不！

杨书乐在河水里挣扎，可河水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般在顷刻间伸出了无数只透明的手，拉扯着他，令他越陷越深！

河水中，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仿佛能触碰到那个女子。

女子却不再停留，决绝地转身离去，不再看他一眼。

最终，河水从他的指缝间流过，他什么都没有触碰到，什么都没有得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来。

……

+

苏云得知杨书乐的死讯后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木木的，在他人的搀扶下，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东院。

长兄如父，苏云现在遭遇了这样的大事，苏风都要先给她扛下来：“他的后事你不要担心，你先好好休息。”

苏云听着，好久才道：“……哦。”

苏风走后，苏霜看着苏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是心疼极了。

苏云年纪轻轻就丧夫了。

她失去的，还是她的一生挚爱。

苏霜握着苏云的小手：“三少奶奶，现在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你想哭就哭吧，放声大哭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