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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濯风从文件里抬起头,眉眼微蹙,示意峻叔有事说事,别卖关子。
但峻叔却忽略他的目光,挪开身体,映入眼帘的是朝思暮想的孟浔,许是第一次来北京,不知道温度,她穿的很单薄,在香山澳那边的薄款外套,她早已冷的瑟瑟发抖,裤腿被打湿了,被冻的通红的手指拎着简单的双肩包,那是她一如既往的简单行囊。
兰濯风握着笔的手微微顿住,随后忽然起身,朝着她走去。
“你怎么来了?”
他执起她冰冷的手,放在手心里哈气,帮她捂热。
孟浔皮肤白,被这么一冻,冷的鼻子都冒红,她吸了吸鼻子,说话时都哈出白气,道:“我不来,哪里知道你生病了还上班,瞒着我不告诉我。”
刚才她在视频里就看出他的不对劲,没什么血色和精神,一看就是生病了。
他不说,她只能去问峻叔。
孟浔的裤腿湿了一片,她却顾不得自己,被冻的僵硬的手,打开了双肩包,没有一件衣服,而是抖出了一堆的药,“我带了药。”
她糊涂了,关心则乱。
他哪里需要她从香山澳带药来,他有私人医生、有助理,但她却把自己折腾的有些狼狈。
兰濯风喉结咽动,什么话都没说,而是伸出手拥她入怀。
“是我不好。”
兰濯风吻了吻她的头发:“让你担心了。”
孟浔鼻子一酸,也伸出手抱住他,那份温暖是踏实的。
“我留下来照顾你。”
她说。
“快开学了,你会很忙。”
兰濯风知道她开学有一堆事,当然不能当她的绊脚石。
可她却说:“学习哪有你重要。”
可以前,学习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他一时不知该笑,自己成了她最重要的,还是该哭,她这份倔性又来了。
兰濯风只能拍拍她的肩膀,道:“好。”
兰濯风在北京待了足足一周。
这一周里,孟浔和兰濯风寸步不离。
她照顾他,那是兰濯风第一次看见她像小大人那样坚强的一面。
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又是倒颗粒,又是喂药,为了让他能快点好,每天早上准时起来熬粥,怕他吃不惯,口味单一,孟浔又剁了肉沫,闷了排骨。
兰濯风当然是没那么脆弱,休息了两天就恢复好了。
反倒是孟浔,她那天来北京的时候因为没提前查询天气,裤腿湿被寒风吹了一路,加上照顾了兰濯风两天,他好了,她却倒了。
病来如山倒,孟浔躺在床上吸鼻涕,纸巾用了一包又一包,过敏性鼻炎都引发了,浓重的鼻音说:“你不要为了我留在这里,赶紧去处理工作吧。”
“你照顾我就可以,我照顾你就不可以?”
兰濯风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无奈,眼神里有怜惜,却又忍不住说她:“没见过生病的人还这么霸道。”
从她病倒的那天开始,兰濯风就没有停下叨叨,往日那闲散的姿态去而不复返,递纸巾、冲颗粒、泡药、熬粥、学她照顾他那样,尽管有些生涩,却没有半点儿怠惰。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所以每次她都不敢吱声。
乖乖的给他叨叨。
见他又开始责怪她,孟浔吸了鼻子,打了喷嚏后,巧妙地转移话题,说:“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来北京工作,现在这个天气,我真的受不了,比我们老家还冷,都零下了。”
果然,他只好无奈的望了她一眼,跟着转移话题,只是这次,却愿意顺着她的话,说:“真想来北京上班?”
孟浔点头又摇头:“现在不想了,自从去了香山澳,我喜欢广东那边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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