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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好是坏都不在乎,就该退到一旁,既不在好的时候使坏,也不在坏的时候救济,这才是真正的不在乎,两者间有一方做不到,那就不是真正的不在乎。
顾凉笙以为自己一阵见血,戳破了顾余笙刻意维持的假象,可顾余笙却只是笑,她放下手中的鸡汤,侧头冷眼看向顾凉笙,语气讽刺道:“你以为保护你的人是我吗?不,我真的不在乎你的死活。”
“真正想要保护你的人,是秦煜城!”
顾余笙深吸了一口气,哑声吐出了真相:“我和秦煜城之前有个协议,他保护我不被谢铭爵抓到,我保护你,不让谢铭爵知道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顾余笙突然嗤笑了下,表情恶毒又冷漠:“所以少自作多情了,如果不是秦煜城,我根本懒得理你……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最后一句话,她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仿佛对顾凉笙恨之入骨。
如果是以前,顾凉笙可能会觉得很委屈: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甚至还不计前嫌的救下了她的命,她怎么能这么说呢?可是现在……现在的顾凉笙已经不在乎顾余笙怎么看她了。
她终于可以坦然的接受血肉至亲顾余笙不爱她这个事实了,因为她已经找到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去了趟轮回地狱,回来后仍会不计代价的爱她的男人。
那颗缺爱的心在他回来的刹那被填补,从此不会再感到孤独,亦不再需要这些无关紧要的爱。
顾凉笙微笑:“我也很讨厌你,而且我讨厌你不是因为你讨厌我,而是……你这个人真的特别让人讨厌。”
她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但是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是会去救你。”
顾余笙一愣,再次侧头看向顾凉笙,茫然的问:“为什么?”
曾经她也这样做过,在谢铭爵问她她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的时候,她明明可以出卖顾凉笙的,甚至出卖了顾凉笙就能为她自己换来自由,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她保全了她。
顾余笙一直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明明一点儿也不喜欢傻乎乎,笨乎乎,除了哭以外什么都不会的顾凉笙……既然不喜欢她,为何又要保全她?
顾余笙凝视着顾凉笙澄澈的眸子,眸底写满了困惑。
顾凉笙愣了下,似乎没料到顾余笙会这么问自己,但是很快她又笑了,垂眸道:“这可能就是姐妹吧,互相讨厌,互相折磨,可血脉摆在那里,有血液相连,谁也无法真正的抛下对方。”
顾余笙恍然,有片刻的微愣,随即也笑了:“血脉啊——”
血缘有的时候真的是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它看不清摸不着,却是人世间最强的纽带,将拥有共同血脉的人联系在一起,不管被联系者愿不愿意,他们已经被联系在了一起,永远无法割舍开。
随后,顾余笙被秦煜城接回了秦家。
秦煜城来的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的小雨,秦煜城身穿黑色的西装,连打着的伞都是黑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参加完葬礼回来呢。
那天杜晟睿不在——实际上,秦煜城是专门挑了杜晟睿不在的时间过来接顾余笙,顾凉笙招待了他。
这次再见,顾凉笙和秦煜城都满心感慨,原以为自己被背叛的顾凉笙终于明白曾经的恋人从未背叛过她,相反的,他在以无人知晓的方式一直守护着她。
可……可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秦煜城显得很是局促,像是不知该怎么面对顾凉笙一般,匆匆帮顾余笙收拾了下东西,就欲带着顾余笙离开。
顾凉笙此刻也不知道该已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秦煜城,所以默默的帮着收拾,直到顾余笙被扶到车上,秦煜城也打开了驾驶位的车门想要进去的时候,顾凉笙才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等一下!”
弯腰上车的秦煜城一顿,随即直起身来,沉眸凝向顾凉笙。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底都染有太多情愫,无法诉说。
对视良久后,顾凉笙终于开口:“……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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