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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建所开的建材厂位于S市建筑大学旁边,这里位于三环外,是绝对的市区边缘,再往东500米就是高速公路的入口。
站在建材厂大门外,沈严和程海洋不时看到有大货车从门前的路上驶过,或者从高速公路那边将建材运到这里,或者将东西运出市外。
见两人的表情,赵广建的妻子苦笑着说:“老赵死了,这生意也不能不做了不是?……”
赵广建的妻子叫刘梅,是一位40岁左右的北方女人,脸上有着北方人的直爽与生意人的精明。
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摆脱丈夫死亡的悲痛,但却也没有再如那天那般哭天抢地,她对二人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想问什么?”
“大姐,你丈夫出事那天,是和同事出去喝酒的,对吧?”
程海洋开口,“都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这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刘梅说,“这是老赵一贯的规矩。
大家都忙了一年,请人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所以,每年这时候老赵都会请厂子里的所有人吃一次饭,一般也就是月末这两天。”
“那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厂子里有没有开除过什么人?”
刘梅想了想,摇了摇头:“现在给厂子里干活的基本都是干了几年的老伙计了,老赵平时待他们不错,没啥人不干;再说了,就算不想干了,也不会挑这个时候,一般都会过了年再说。
过年厂子会发红包,这时候走了就没有了。”
程海洋看了看沈严,见沈严默许,回头继续问:“那你丈夫有没有跟什么人结怨?”
“结怨?”
刘梅终于发现了不对,她有些怀疑又有些焦急地问:“警察同志,你们不是说那坏蛋是逮谁砸谁么?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说老赵他……”
“不不不,”
程海洋连忙解释,“我们就是想多了解些情况,看看能不能得到些线索。
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丈夫有没有什么仇家?”
“仇家……”
刘梅半仰着头想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
“我俩从外地到这里开了这个厂子,基本上一天都在厂子里,哪有啥仇家?咱们这儿从来不拖欠工人工资,就那些帮着运货的司机,老赵都每回多给个红包,出点什么事也不跟他们多计较,关系都挺好的。
至于外面的,倒是有些人看我们生意好有眼热的,可是买卖不成,总还有份仁义在吧?不至于到抡锤子这么狠吧?……”
问了一通,依旧一无所得,从厂子里出来的时候,程海洋多多少少有些泄气。
沈严安慰地拍了拍他,也没多说话——现在这种情况,大家谁心里都不好受。
案子一天不破,没人能开心得起来。
“头儿,既然这边没线索,我跟凯子一起去查五金那条线去,行不?”
程海洋问。
“也好。”
沈严点点头。
程海洋见沈严同意,立刻掏出手机给秦凯打电话,问清楚对方的地点,便直接叫了辆车找秦凯去了。
沈严乘车回到警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多了。
在外面忙了多半天,中午又没吃饭,本就隐隐作痛的胃此刻痛得更厉害了。
沈严正打算翻片胃药出来压一压,却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诶正好你在。”
蒋睿恒探头进来,见到沈严一笑,拎起了手上的快餐盒。
“怎么样,你吃饭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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