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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长亭双目通红,恳切问道:“不知这命数要如何化解?”
“无解。”
和尚语调平平。
容长亭愣住了,“无解,以大师的本事,又怎会无解。”
“我倒是能赠予姑娘一杆笔,若姑娘能巧妙用之,定能化险为夷。”
和尚说完还真的从袖袋里取出了一杆笔,那笔平平无奇,看不出笔头用的是什么毛料。
笔杆漆黑如墨,其上连半点花纹也未刻有,打磨得倒是光滑透亮,明明是竹做的,却偏偏如玉石一般。
容长亭朝这笔盯了好一阵,看了半晌也看不出这笔有何稀奇的,“大师这……”
“我不过是来讨一碗水喝,已是仁尽义至。”
和尚似乎并非仁善之人,将笔一抛,这轻飘飘的竹笔竟跟有风相助般,恰巧落在了屋中的圆桌上。
容离站起身,却无力弯腰穿鞋,只得赤着素白的双足站在地上,扶着床柱微微倾身,眸光微黯,“多谢大师赐笔。”
远处脚步声匆匆,只见府医拎着药箱急急忙忙赶来,身边跟着那侍女空青。
府医见那屋门大开着,忍不住道:“大姑娘见不得风,怎将门敞这么宽!”
他气喘吁吁走近,被和尚那瘦高的个子挡住了视线,他侧头往里一瞧,诧异道:“大姑娘醒了?”
去请府医的空青也看愣了神,讷讷道:“姑娘方才还未醒。”
和尚双掌合十,朝容长亭躬身道:“不必远送,贫僧有事先行。”
容长亭一颗心挂在大女儿身上,点头应了声,再一回头,哪还有什么和尚,“那位大师呢?”
空青和白柳连忙回头,也俱是一怔,就连站在后边的府医也摸不着头脑。
“这和尚怎走得这么快?”
府医甚觉骇怪。
“去,给离儿把把脉。”
容长亭对府医道。
府医姓肖,名顾远,这肖顾远忙不迭走进屋里,伸出手道:“大姑娘,冒犯了。”
容离坐在床沿,将细瘦的腕骨从袖口里伸出,朝肖顾远递去。
肖顾远搭着她的腕口,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又让容离将舌探出,才诊查了片刻后,才拱手道:“姑娘已无大碍,只是这身子还得补一补。”
容长亭站在屋外,闻言松了一口气,“府中可还缺什么药材?”
容离抬起眼,虽仍是满脸的病容,可却气定神闲地斜了这府医一眼。
经了方才那一遭,她虽心有余悸,可木桌上那一杆笔就跟定心剂一样,将她的慌乱给涂抹得一干二净。
她左右见不到别的鬼物,这才慢腾腾地开口:“离儿命将不久,何必糟蹋了府中药材。”
“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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