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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依旧低头,自顾的拨弄琴弦,口中却柔声说道,“多谢公子夸赞,公子请坐。”
青年痴痴的望着纱帘后面的倩影,点头笑道,“甚好,甚好,姑娘一曲妙音,乍听是不恋红尘,细听却是饱含相思,在这寒冬岁末,却让人如沐春风。”
那女子手指微微一颤,柔声说道,“公子确是知音之人。”
说完,抬头隔着纱帘看了看前面的紫衣青年。
这青年约二十岁左右模样,剑目星眉,也算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
又穿一身紫色华服,更是风流倜傥。
青年也隔着纱帘盯着那女子,两人四目相对,倒是心神一颤。
青年忙收敛心神,微微笑道,“请问姑娘芳名?”
“毓秀。”
那女子答道,又反问,“公子何来?听公子口音,不似殷州之人。”
那青年拍手笑道,“毓秀姑娘果然聪慧,我是贺州侯爵府的小侯爷孙少茗,毓秀姑娘的口音也不似殷州的。”
毓秀玉手不停,琴音飘渺,依旧柔声说道,“小女子乃蜀州人氏。”
孙少茗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古琴前不远处的矮桌旁,席地而坐,左臂放在矮桌之上,撑着左脸,静静的欣赏琴音。
琴音婉转,时而铿锵,时而迷离,再加上房间里纱帘覆盖,香烟缭绕,一片旖旎之情弥漫满屋。
孙少茗左手轻点矮桌,也不言语,等一曲终了,方拍掌称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听毓秀姑娘弹琴,真是如痴如醉,若是此刻有瑟在手,都忍不住想要与姑娘琴瑟和鸣一番。”
毓秀姑娘坐在纱帘之后,声音略带惊讶的问道,“公子会奏瑟?”
孙少茗笑了笑,说道,“略会一二。”
毓秀伸出左手,拉了拉旁边的一根绿绳,少倾一个侍女推门而入,问道,“姑娘有何吩咐?”
毓秀说道,“请搬一把古瑟进来。”
那侍女领命退出,不多时有四位侍女搬着一把古瑟进来,依照毓秀的吩咐,放在孙少茗面前。
孙少茗摸了摸面前的古瑟琴弦,点了点头,说道,“琴弦五十根,确是古瑟。
这木座不知是不是南越国的上等栖凤木?”
毓秀叹道,“小侯爷慧眼,是栖凤木所制,敢问小侯爷能否看出这弦是何物所造?”
孙少茗右手食指拨弄了几下琴弦,说道,“这粗弦声音醇厚而铿锵,力均而不钝,应是黔州摩凌山特有的囚牛筋所制,这细弦清脆而不锐,通透而不飘,应是海州灵鲛筋所制吧?”
毓秀面纱下的娇容莞尔一笑,说道,“没想到小侯爷对乐器之物如此谙熟,小女子失敬了。”
孙少茗笑道,“姑娘谬赞,班门弄斧而已。
如今有琴有瑟,何不共弹一曲?”
毓秀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公子请。”
待见孙少茗双手扶瑟,四目相视,一曲妙音袅袅而升。
两人沉醉在琴瑟和鸣之中,不知多久方才停下。
孙少茗拍手笑道,“真是意犹未尽,意犹未尽。”
毓秀也柔声笑道,“既然公子意犹未尽,小女子愿陪公子再弹一曲。”
孙少茗摆了摆手,摇头说道,“不敢贪多,今天满足矣。”
说着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摆,说道,“今日与姑娘相见甚欢,明日再来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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